拿了奥斯卡影帝,他却说那一晚"有点创伤"。凯西·阿弗莱克在苏黎世电影节上,把这段往事重新翻了出来。
他回忆,当时自己以为获奖的会是丹泽尔·华盛顿。站上那个舞台的瞬间,恐惧感扑面而来,他完全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更让他耿耿于怀的是,该感谢的人一个都没谢——没谢导演肯尼斯·洛纳根,也没谢一直鼓励他、支持他拍完这部戏的孩子们。他用"mildly traumatic"来形容那一夜,翻译过来就是:轻微创伤。
下台那一刻,莱昂纳多笑了
真正让他缓过来的,是走下舞台时的一个画面。他说,自己当时还困在恐惧和恍惚里,看到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就站在侧台,对方笑着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他感觉好多了。
这段自述发生在苏黎世电影节的一场台上对谈中。除了奥斯卡,他还聊了不少别的事——包括给克里斯托弗·诺兰打电话的尴尬经历。
事情是这样的:他开车接儿子放学,父子俩在车上聊起《信条》,意见不合。他说:"咱们把这事弄清楚。"于是当场给诺兰打了电话,问了一个"在Reddit上随手就能查到"的问题。诺兰一回答,答案明显到让他觉得丢脸。他说,那大概是个错误,之后再没打过,诺兰也没打给他。他还开玩笑:也许诺兰现在会打来,问问他的新片《Company》——"你当时在想什么?"
他和诺兰合作过《奥本海默》和《星际穿越》。谈到在诺兰片场的感受,他说那是一种荣誉,所有人都这么觉得。诺兰的片场和其他电影不一样:他包容,给的指令极少但极精彩,能让身边每个人都变得更好。
他说自己不是"职业规划型"的人
凯西·阿弗莱克已经执导了三部电影。他说自己思考问题没有"职业规划导向",这不是谦虚的炫耀,而是他根本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规划。在他看来,诺兰就是个好例子:拍的是巨型、极受欢迎、极成功的电影,但他不认为诺兰是为了取悦别人才拍。"我不想替他说话,但他拍的是让他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他说,如果自己能做到这一点,就算幸运了。
他哥哥本·阿弗莱克是另一个例子——一个"在选片上非常聪明"的人。他说,本在让电影成功这件事上很聪明,但不谄媚。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本说想法的时候他在场:本会说"我有个想法,但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喜欢",而不是"我有个想法,但我不确定能不能卖出去"。
新片《Company》里,全是家人
聊到家人,他提到最近的作品《Company》,演员里有他的母亲、伴侣和儿子们。他笑着说,他们其实都不太想演。后来儿子阿蒂克斯开口了:"正好是春假,你要是想让我演,我就演。"那语气,像是在帮老爸一个忙。奇怪的是,儿子完全听从他的指导,一句嘴都没顶——这完全不符合他们平时的关系。
遗憾的是,他的父母没能看到这部片子就去世了。他仍然把这部电影献给了他们。他说,自己更愿意和爱的人一起工作,强烈推荐这种做法。过去很多年,他都是离开家人去拍戏,然后想念他们。现在,他打算尽可能把朋友和家人拉进来。
《Company》的其他演员还包括尼克·诺特、本·门德尔森、阿德莱德·克莱蒙斯和斯科特·麦克奈利。聊到尼克·诺特,他开了个玩笑:"据我所知,尼克有130岁了。不是因为他老,而是因为我不记得有哪段时间他不在电影里。"他说诺特依然全情投入。片场有很多二三十岁、四十多岁的演员,能看到一个人如此脆弱地演绎生命尾声的阶段,感觉很好。
威尼斯首映了,但片子还没完
《Company》已经在威尼斯进行了世界首映,但凯西·阿弗莱克说,它还没完成。他的想法是:也许电影节可以是一个人们把作品分享给社群、拿到反馈、然后再完成它的地方?作为导演,带着一部还在修改的电影过来很吓人,但他说,有些东西他想改。
对谈中他还提到,自己一直被视为"局外人"。2016年《Variety》的封面报道就这么给他贴过标签。他说他记得,这让他很生气。他当时想:无论我做什么,永远都会被当成局外人。公众对一个人的看法一旦形成,要改变需要付出很多。然后他转念:我是不是疯了?我喜欢这样。他不想当好莱坞的"圈内人",因为那不是一种好文化,他也不喜欢那里拍的电影和那套体系。
他凭肯尼斯·洛纳根的《海边的曼彻斯特》拿下了奥斯卡。但奥斯卡那一夜本身,对他来说是一次可怕的经历。他说,有一条路看似是你选的,其实是路选了你。你得自己摸索,犯下所有这些错误:拍烂片、冒险、给出糟糕的表演、拿不到想要的角色、看着别人拿到你想要的角色。而做演员这件事的好处是,你可以把所有难受的情绪带在身上,用它做出点什么来。"这是这份工作最好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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