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四十,林岚把车停在民政局后头那条老街。手机里介绍人王姐的消息一条接一条:“怎么样?别又把人家吓跑了。”

她今年48岁,教育公司运营总监,离婚七年,没孩子,小三居自己供完了,车贷也早清了。见的男人叫周谨言,49岁,市图书馆上班,离婚三年,闺女在外地读大学。

一件浅灰夹克洗得发白。吃饭的时候,他不盯着她的手表和车钥匙看。

一句“营养不良”,把两个人推到了一起

俩人先吃了碗面,又沿江溜达。林岚问他为啥相亲,他说闺女去年回家,发现他冰箱里只剩鸡蛋和啤酒,撂下一句:“爸,你这样不是孤独终老,是营养不良。”

十点半,她开口:“你住城西,开回去四十分钟,今晚住附近酒店吧。”他点头。她又说:“我家就在附近,客房给你。”

周谨言没急着应,反问:“你确定?咱俩今天头回见。”

林岚说得很直:“我没喝酒,成年人做决定,后悔也自己兜着。”

走廊那盏坏了一个月的灯

到家后,他看见走廊灯坏了,问坏多久了。她说一个月。他说灯泡接触不良,明天买个换上。

就这一句,林岚心里咯噔一下——她习惯了自己摸黑开门,突然有人看见这点小麻烦,她反而不适应。

夜里他洗完澡,站厨房门口问她喝不喝热水,她正回工作消息,头也没抬:“不用。”他又说咖啡别喝了,她直接怼回去:“你管得是不是有点多?”

空气静了两秒,他没恼,只说:“抱歉,我习惯照顾女儿了。”

林岚后来去敲门道歉,说自己不是不喜欢被关心,是不习惯。他在门里笑:“你要是不喜欢,刚才就不会过来解释。”

第二天六点半,厨房里有动静

她闻着厨房动静醒了。周谨言在煎鸡蛋,锅不趁手,边儿焦了,吐司也烤过了,还路上买了盒蓝莓。

林岚坐那儿,忽然有点想哭——不是感动,是她太久没在早上醒来时,看见另一个人站在厨房里了。

吃完饭,她放下叉子:“可以,继续发展。”

周谨言愣住,手指停在杯沿:“不是因为昨晚住这儿?不是因为早餐?”

她瞥一眼焦鸡蛋:“早餐算加分,不决定结果。”

接着她把条件摆桌上:

  • 年薪50万,不会辞职
  • 不搬去他家
  • 他闺女他自己负责
  • 她不查岗,也不接受冷暴力

他全点头。

门一关,她给介绍人发了条消息

八点十五他走时,又提那盏灯:“下班我来换。”她侧身让门:“记得买暖光的。”

门一关,她给王姐发消息:“不用再介绍了。这次的,可以。”

人到中年,爱情早不是轰轰烈烈。是有人愿意看见你家那盏坏了一个月的灯,并且记得买暖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