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台上的手机响起。
“陆小姐，这是你第九次预约我们医院流产了！”
“前八次，你都在手术前一小时取消。”
“不要随便占用医疗资源，我这边直接给你取消了……”
电话里，工作人员语气不太好。
我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
下定决心。
干涩出声。
“不用。”
“明天的流产手术，我会准时到。”
沈羡舟一晚上没回来。
我早起，直接去了医院。
三小时后，孩子彻底流掉。
我忍着身体的不适，刚回到别墅。
忽然听到里面传出热闹的庆祝声。
“恭喜知柠顺利醒来！”
“昨晚羡哥都被我们骗到，真以为知柠不行了。”“你们没看到羡哥那样子，吓得眼睛都直了。”
别墅里，沈羡舟兄弟调侃他。
忽然，有人提议。
“羡哥，为了庆祝知柠醒来。”
“我们让陆晚仪亲自表演一个工业辣椒精拌饭怎么样？”
身体僵住。
脸上被辣的红肿，刺痒难受。
我忍不住伸手挠，耳边听到沈羡舟轻笑。
“有什么不可以？”
“正好让知柠高兴一下。”
“反正陆晚仪一个做过吃播的，这点辣椒对她不算什么。”
一字一句冰冷的声音，我听得恍惚陌生。
做吃播，特别是做辣椒类吃播。
很伤胃，很伤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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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为了筹够妈妈的化疗费。
我不得不吃。
每场直播完，胃里仿佛被火烧。
被烈焰灼。
整夜整夜睡不着。
和沈羡舟在一起后，我从来不抱怨来时路。
只轻描淡写地说。
“我以前是做吃播的，每场都要吃各种变态辣。”
那时，沈羡舟心疼抱着我。
在耳边一遍遍低喃安慰。
“一切都过去了，和我在一起，你不用再做吃播了。”
我信了他的话，停掉几百万粉的账号。
结婚，备孕。
没想到，只怀孕四个月。
一切都不一样了。
拿着手里的流产手术单。
我一步步走进别墅里。
“沈羡舟，我以后不会再吃那个工业辣椒精了。”
“你说什么？”
沈羡舟眉头紧皱。
眼里带着浓浓的失望。
“陆晚仪，明明是你做错了事，为什么你却一点都不悔改？”
“你不吃辣椒精可以，那你立刻给知柠下跪道歉！”
嘴里愤怒，沈羡舟大步走来。
狠狠拽着我的手臂，把我拉到许知柠面前。
厨房里，有人端出一碗红得发黑的工业辣椒精拌饭。
“嫂子，羡哥让你选一个呢！”
“你想选什么啊？”
看好戏的眼神，不断落到我身上。
我腹部难受，微微弯曲身体。
刚要把流产手术单打开。
却被人猛地推倒在地。
“看来嫂子是选下跪道歉！”
双手撑着身体，我还没反应过来。
头被人按着，一下又一下。
重重磕在地板上。
“砰砰砰！”
耳边一阵眩晕，我脑中嗡嗡作响。
不知道被按着磕了多少下。
我听到许知柠娇滴滴开口。
“算了，我原谅晚仪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