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起搬进来的第一天。
沈砚川握着我的手录指纹，笑着说：
“以后这里永远先认你。”
第二天，我开车去见客户，地下车库出口的栏杆没有抬。
访客车辆无固定车位权限，请从B区出口离场。
保安查了半天说：“沈太太，您的车被移出常住车辆名单了。”
操作人是沈砚川，新增车辆是乔漫音。
保安小声解释说：“沈总说乔小姐人身安全需要得到保障，车最好停内区，您先走访客区吧。”
以前搬进来前，沈砚川特意替我挑了这里，说车位宽，我随便倒车都撞不到。
现在我的车位给了别人，心里很心酸。
我绕去访客出口，赶到客户公司时，会议已经开始。
图纸被雨水润湿，投影线也连不上。
对面竞争公司的负责人笑着递来备用线。
“用我的吧。”
甲方合上本子说：“林老师，后续如果连沟通时间都保证不了，我们风险比较大。”
我跟了三个月的项目，就这么黄了。
中午，沈砚川给我回电话说：
“车位我改的，乔漫音被跟踪，车不能停外围。”
“所以就把我的车位给她？”
“只是暂时。”
“我因为走访客区迟到，项目没了。”
他沉默片刻说：
“哪个项目？我让助理帮你联系。”
“照秋，工作可以重新跟进，乔漫音真出事，谁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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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我也被人跟踪过。
我只提了下，他就每晚在我公司楼下等。
他说：“安全这种事不能赌。”
现在，他还是把安全看得很重。
只是被保护的人不是我了。
晚上我把车停进访客区。
雨下得很大，我抱着图纸穿过露天连廊。
乔漫音的车从内区驶过。
“家庭成员乔漫音，欢迎回家。”
她降下车窗说：“沈太太，您怎么淋成这样？要不要上车？”
我看着她说：“不了。”
走到门口时，智能屏亮起来。
访客林照秋，欢迎来访。
明明搬进来的时候，它学会的是：“照秋，欢迎回家。”
真正让我动了离开的念头，是那段录音。
那天是我母亲的生日。
她去世前，给我发过最后一条语音。
“照秋，下班别又吃凉的。”
“早点回家。”
结婚搬家时，旧手机坏了。
沈砚川把资料导出来，又存进客厅的家庭记忆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