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下班回家,陈姐的话都在我脑中频繁猛击。
周行止和顾月如求婚了?
那我是谁?
我算什么?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墙上的结婚照。
影楼里最便宜的婚纱套餐,连个背景都没有。
当时周行止刚进医院,没钱没权。
只有一双充满爱意和愧疚的双眼。
“夏夏,等我在医院站稳脚跟,一定把欠你的都补回来。”
我等啊等。
一晃,三十年过去了。
去年一个办婚庆的朋友送了我一份巴厘岛婚纱照的优惠套餐。
周行止头都没抬。
“医院每天多少病人等着看病,你能不能别满脑子都是婚纱照。”
我又看了眼他和顾月如的婚纱照。
他们身后的巴厘岛真美。
真的好美。
晚上九点,妈妈打来电话。
“评选过了吗?”
“没有。”
“怎么又没过,行止不是当上副院了吗,怎么不帮你一把?”
“你是不是哪里惹他生气了?”
周行止打开家门时,刚好听见妈妈疑惑的话语。
他顿了顿,旋即没事人似得继续换鞋。
我挂断电话。
走到他面前,翻出那张结婚照。
“周院长,新婚快乐。”
他解扣子的手滑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
“月如的母亲重病,拍张照让阿姨安心而已。”
“她发在朋友圈,所有同事都以为你们好事将近。”
“做戏要做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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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止绕开我走到桌前,倒了杯水润喉。
再开口时,没剩下多少耐心。
“乔知夏,我在医院忙了一整天,回家只想好好休息,不想吵架浪费时间。”
医院里,他为了避嫌不想和我多说一个字。
回到家,他为了不浪费时间懒得解释。
可他再忙也会挤出时间给顾月如写十页评语。
再忙也会请假陪顾月如去巴厘岛拍婚纱照。
哪怕只是演戏。
荒凉感寸寸涌上,我收回手机。
“确实浪费时间。”
周行止抬头看我。
“我随口一说,你别又小题大做。”
下一秒,电铃响起。
顾月如无助的哭声荡开。
“行止,刚刚来了个重症,我不小心误诊了,怎么办?”
“我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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