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吸血鬼恐怖迷来说,《暮光之城》是流行文化里最糟糕的事。2000年代末的《暮光之城》热潮彻底改变了主流观众对吸血鬼的理解,而且不是往好的方向。2008年的电影及其续集用闪闪发光的永生美少年替换了喝血的恐怖怪物,对吸血鬼题材娱乐作品的影响既迅速又令人心痛。爱德华·库伦(罗伯特·帕丁森饰)和他的家族严格来说虽然长着牙齿,但这一系列里的吸血鬼已经失去了咬人的能力,随后跟风的一大批模仿作品也是如此。

好在吸血鬼恐怖一直在愈合。2023年的《得墨忒耳号的最后航程》以及2024年的《噬血芭蕾》和《诺斯费拉图》等电影证明,观众可以再次接受吸血鬼作为怪物、而不是超自然恋爱对象的设定。然而,消除《暮光之城》的影响花了很多年,其中一部帮助把类型拉回恐怖根源的重要作品,就是FX的《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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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由吉尔莫·德尔·托罗和查克·霍根联合打造,2014年到2017年共播出四季。剧情围绕流行病学家伊弗雷姆·古德温瑟(寇瑞·斯托尔饰)展开,他一边努力保护家人安全,一边面对一场神秘的生物疫情——这场疫情把纽约人变成了被称为“血族”的怪诞吸血鬼生物。对于一直讨厌闪亮吸血鬼的恐怖迷来说,《血族》是必看之作,德尔·托罗的这部剧在扭转库伦家族造成的流行文化公关危机上,起到了关键作用。

《血族》让吸血鬼重新变得可怕

和《暮光之城》里闪闪发光的不朽者不同,在《血族》里变成吸血鬼没有任何浪漫可言。这里的吸血鬼化是一种生物感染,受害者随着寄生蠕虫改造身体结构而逐渐失去人性。由此产生的血族是苍白、腐烂的掠食者,它们靠可怕的、可伸缩的喉部触须进食,而不是优雅的尖牙。剧中甚至有一幕直白的画面,专门用来确认:随着人体被完全改造成进食和传播感染的工具,生殖器官会连同耳朵、鼻子和头发一起消失。

剧集的核心反派“主人”(罗宾·阿特金·唐斯配音)比任何角色都更能说明《血族》和《暮光之城》的距离有多远。它不是一个俊美到不真实的不朽者,而是一个高耸、古老、没有鼻子的可憎之物,通过精神蜂巢意识指挥其他吸血鬼。即便是那些不在它直接控制下的有智慧的血族,无论外表还是性格,都毫无疑问是怪物。

在《血族》里,吸血鬼化不是提供永恒青春和超自然恋情的幻想,而是一种会残害身体、把亲人变成掠食者的疾病,而这一切都听命于一个红眼睛的百年暴君。作为创作概念,《血族》中吸血鬼的每一个方面都完全投入恐怖,还带着吉尔莫·德尔·托罗独有的想象力美学。

当然,《血族》并不是唯一一部扭转《暮光之城》对吸血鬼小说造成伤害的作品,但它是朝着正确方向迈出的重要且显著的一步。在《得墨忒耳号的最后航程》《噬血芭蕾》和《诺斯费拉图》把怪物吸血者重新放回大银幕之前好几年,《血族》用了四季时间提醒观众:吸血鬼仍然可以真正令人恶心和恐惧。

丧尸剧粉丝也该看看《血族》

不只是看腻了《暮光之城》式吸血鬼的恐怖迷应该看《血族》。尽管聚焦吸血鬼,这部FX剧集在基调和氛围上,运作方式更像一部丧尸末日剧。血族感染通过咬伤和寄生蠕虫迅速传播,把普通人变成敌对生物,把一场局部医学谜团变成纽约市的崩溃。它不是聚焦某个吸血鬼一个一个地发展追随者,到《血族》结束时,普通人已经被成千上万地转化。

每当血族群起攻击时,这种相似性就格外明显。虽然剧中有少数吸血鬼在它们的“父辈”认为值得时会保留智慧,但大多数是没有心智的生物,像丧尸一样蜂拥扑向猎物,只被进食需求驱动。像“主人”的副手、不朽的党卫军军官托马斯·艾希霍斯特(理查德·塞梅尔饰)这样的个体吸血鬼可以很吓人,但《血族》中最大的恐怖,来自成群无心智奴仆的大规模攻击。

这让《血族》和《行尸走肉》这类丧尸剧的共同点,比和许多传统吸血鬼剧集多得多。两者都始于社会被一种当局无法控制的感染压垮,随后转向文明开始崩溃后的生存。角色们必须加固地点、搜寻资源、在废墟街道中穿行并躲避饥饿的群体,还要接受一个事实:被感染的亲友可能不再是他们能救的人。

尽管是一部吸血鬼剧集,而且是一部好剧,《血族》在叙事上仍然能很好地作为丧尸爆发故事运作。它的神话、古老反派和吸血怪物让它成为一部吸血鬼剧集,而它的感染机制和末日群体又让它感觉非常像一部丧尸剧。任何喜欢看文明在推进的亡灵大军下崩溃的人,都应该能在《血族》里找到不少乐趣,即便他们并不记恨《暮光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