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巴巴盼了两三个月。
什么也没等到。
季明昱不忿: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如何能与玩笑话相提并论!
?
怎么又成玩笑了?
我的染方,可也是要紧的大事呢。
季娘子笑呵呵地打着圆场。
大郎是太粗心,竟然给忘了!不如先将婚事定下,等过了门,我们季家什么好东西都随你挑,可好?
我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商户人家,本就讲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没了信誉,全凭嘴皮子许诺。
这生意不做也罢。
2
季家人走后,父亲的脸色阴沉如墨。
胡闹!
这就是你生的好女儿!连红绫半分也不如!
母亲哭斥:
还不是怪你!当初来京,非说孩子小,不方便带,给你家老太太留下了!
如今养成这样小家子气又不知好歹的性子,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我低着头,一步步退到墙根底下。
他们不喜欢我。
我早就知道的。
三年前,祖母走了。
我独自背着包袱上京,被门房当作乞丐驱赶。
欣喜地扑进母亲怀抱,却被她一把推开。
我方知道。
这座宅子,没有人欢迎我。
堂姐红绫,才配得上所有偏爱。
父亲从云香居买了招牌云糕回来,是要先拿去给堂姐,她吃不下才轮到我的。
母亲给我缝制的鞋袜,也是她嫌弃不收的,穿在我脚上,大了一圈。
没关系的。
这些吃的穿的都不重要。晚颩
只要能让我去染坊染布,就很好了。
我答应过祖母,要将赵氏的染方发扬光大,要让全京城,都穿上赵氏的布。
可母亲却说:
你瞧瞧她,天天泡在染坊,弄一身脏兮兮的,一点闺阁女子的样儿都没有。我都没想过季家那小子真能看上她!
父亲沉吟:
季明昱自小就在红绫身边打转,也算是知根知底。错过了这门亲事,再有人看得上怕不知猴年马月了。
两人彼此收了埋怨,倒是旁若无人地商议起来。
要不,我再去和季娘子打个商量?她也是,偏生挑了这丫头在的时候问。
谁家不是父母之命?依我看就直接定下吧。
我不知道,别人家定亲用不用问过女儿。
只知若是红绫说了一个不字,整个赵宅无人会强求。
我犹豫着,往前一步。
却见红绫踏着光进来,眼尾含笑:
二婶,素绡不愿意就算了。等我嫁过去,在高郎手下为她寻一小吏,岂不是更合适?
母亲当即一拍大腿:
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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