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以为她至少吃得饱、穿得暖,才忍着没有立刻争执。可陆景明分明一直在打她。
我收回手,指甲掐进掌心。
“柔柔,你先去客厅。”
等孩子走远,我按下口袋里手机的录音键。
“你不是说天生不育,做梦都想当爸爸吗?为什么这样对她?”
陆景明反手关上门。
“果然认出来了。”
他并不慌。
“那你怎么不当着婉清的面认?怕她不肯给你?”
我盯着他:“她是我的女儿。”
“你去说啊,婉清会承认自己藏了孩子,还是会说你想女儿想疯了?”
他凑近我。
“你的病历我看过了,医生让你立即住院,随时有生命危险,你还能跟我争几天?”
我扶住墙,胸口又闷痛起来。
“所以刚才,你故意告诉她只是旧伤?”
“让她知道干什么?留下来照顾你?”
他笑着打开手机,翻出一张转账截图。
“还记得这六万八吗?”
我当然记得。
去年冬天,有人说只差六万八,就能替我把柔柔带出来。
我在洗衣房洗了一整夜的床单,又拖着伤腿去搬货,伤口泡烂了,血水粘在手套里。
最后两百块,是我求工头预支的。
钱转过去,联系人就消失了。
陆景明往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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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苏婉清给他买了一块六万八的腕表。
聊天框里,她说:“老公请客。”
陆景明回:“下次赌他能凑多少?”
我看了很久,才问:“那些联系人,也是你们找的?”
“婉清安排的,线索是假的,你拿的钱可都是真的。”
他抬起手腕。
“你每次出远门,我们就能清静一阵,回来没钱了,再哄你出去挣。”
我忽然想起,柔柔失踪以后,苏婉清总说自己也在花钱找孩子。
原来她的每一笔开销,都有去处。
我看向他的手机。
“刚才打电话的,是你亲生孩子吧?”
陆景明脸上的笑淡了。
“你听见了?”
“你不是说自己天生不育,从来没当过爸爸吗?”
“不这么骗她,她怎么肯把柔柔给我?孩子不在我这儿,她又凭什么天天过来?”
他索性说开。
“我女儿跟她妈妈在国外,婉清以为我每个月花的钱都是用来养柔柔的,倒正好够她们在那边过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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