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冬,我知道你难过,但你确实不应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问苏医生。”
“你也觉得是我疯了?”
我攥紧拳头。
指甲隔着纸巾,嵌入皮肉。
赵姐叹了口气,翻出苏婉宁的朋友圈。
“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手机里,是一组苏婉宁和沈简生的婚纱照。
我定在原地,荒谬的寒意窜上脊背。
“沈院长一个月前就向苏医生求婚了,结婚照都拍了,现在只差婚礼。”
“苏医生是沈院长的初恋,现在又是未婚妻,帮她合情合理。”
一直到下班回家,赵姐的话都在我脑中频繁猛击。
沈简生和苏婉宁求婚了?
那我是谁?
我算什么?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墙上的结婚照。
影楼里最便宜的婚纱套餐,连个背景都没有。
当时沈简生刚进医院,没钱没权。
只有一双充满爱意和愧疚的双眼。
“迎冬,等我在医院站稳脚跟,一定把欠你的都补回来。”
我等啊等。
一晃,三十年过去了。
去年一个办婚庆的朋友送了我一份南湾岛婚纱照的优惠套餐。
沈简生头都没抬。
“医院每天多少病人等着看病,你能不能别满脑子都是婚纱照。”
我又看了眼他和苏婉宁的婚纱照。
他们身后的南湾岛真美。
真的好美。
晚上九点,妈妈打来电话。
“评选过了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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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没过,简生不是当上副院了吗,怎么不帮你一把?”
“你是不是哪里惹他生气了?”
沈简生打开家门时,刚好听见妈妈疑惑的话语。
他顿了顿,旋即没事人似得继续换鞋。
我挂断电话。
走到他面前,翻出那张结婚照。
“沈院长,新婚快乐。”
他解扣子的手滑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
“婉宁的母亲重病,拍张照让阿姨安心而已。”
“她发在朋友圈,所有同事都以为你们好事将近。”
“做戏要做全。”
沈简生绕开我走到桌前,倒了杯水润喉。
再开口时,没剩下多少耐心。
“林迎冬,我在医院忙了一整天,回家只想好好休息,不想吵架浪费时间。”
医院里,他为了避嫌不想和我多说一个字。
回到家,他为了不浪费时间懒得解释。
可他再忙也会挤出时间给苏婉宁写十页评语。
再忙也会请假陪苏婉宁去南湾岛拍婚纱照。
哪怕只是演戏。
荒凉感寸寸涌上,我收回手机。
“确实浪费时间。”
沈简生抬头看我。
“我随口一说,你别又小题大做。”
下一秒,电铃响起。
苏婉宁无助的哭声荡开。
“简生,刚刚来了个重症,我不小心误诊了,怎么办?”
“我马上来。”
这样让人安心的话,他从来没跟我说过。
去年,我在医院被不讲理的病患家属医闹。
对方拿着刀不断挥舞、辱骂,嚷嚷着将我千刀万剐。
我只能躲在科室里,抵着门,等待警察赶到。
与此同时,沈简生在楼上看诊,没受到丝毫影响。
事后面对我的崩溃,他也很冷静。
“当时我如果冲出来,第二天整个医院都会知道我们的关系。”
“我是医生,不是警察。”
此刻,看着他火急火燎的背影,我声音死一样平静。
“沈简生,今天你如果敢走,我们就离婚。”
男人的脚步稍顿。
“人命关天,你能不能理智点。”
门‘砰’地声重重关上。
良久,我回过神,拨通律师朋友的号码。
“帮我拟定一份离婚协议,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