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直奔医院拿东西。
刚进科室,就被赵姐拽了出来。
“你被停职了。”
我的耳中‘嗡’得一下鸣音。
“院长让你暂时别来上班,好好反思一下。”
“沈院长当时就在旁边,没反对。”
我回望这条人来人往的走廊。
五年。
整整五年,每天一万步起步,穿梭在各大病房里。
下了班,脚又酸又疼,还起水泡。
每次沈简生端草药给我泡脚时,都心疼不已。
“等以后你升了职,就不用来来回回走了。”
这就是我坚持五年的岗位。
这就是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此时此刻,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不远处,沈简生和苏婉宁有说有笑地一起走来。
刚准备转身。
苏婉宁小步上前,满脸歉意。
“林医生,停职的事我都知道了。”
“都怪我先占了你的休息室,你放心,我一定会让简生帮你说说情。”
沈简生紧随其后,眸子极为沉静。
也等着,我求他。
我讽刺地勾起唇角。
“不用,我不干了。”
苏婉宁惊讶地瞪大双眼。
沈简生向前迈了步,声音绷紧。
“林迎冬,别说气话。”
我望着他,眼中只剩死寂。
“我没说气话。”
“沈简生,我要和你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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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二字尚且没说出口,一个状态癫狂的男人拿着硫酸,突然悄无声息靠近。
“无良医生,如果不是你误诊,我老婆怎么可能死!!”
硫酸泼向苏婉宁的瞬间。
沈简生一把拉过我挡在苏婉宁身前。
我下意识抬手。
紧随而至的灼烧感满眼整条右臂,空气中弥漫着烧肉的气息。
我抱着满是鲜血的手剧烈颤抖,失声痛叫。
走廊乱作一团。
我被紧急送进手术室。
手术前,外科一把手的沈简生却突然拉过旁边的助手。
“我不能主刀,你来做手术。”
我疼得满头冷汗。
左手攥住他的无菌服,哀求。
“沈简生……算我求你……我不能没有右手……”
他低下头靠在我耳边,每个字都轻得剜心。
“按照医院规定,我作为家属,必须回避。”
一颗心,碎得彻底。
我的手重重垂下,不再祈求。
助手手术经验不多,又是亲手做清创。
麻药还没来得及生效便开始颤抖着下手。
我咬碎牙齿,涕泪四流,手术台疯狂晃动。
沈简生摁住我的肩膀,语气漠然。
“忍一忍,很快就好。”
我在剧烈的疼痛中晕厥。
醒来时,我躺在病床上,右手裹满纱布。
我忍着疼起身,下床。
路过一间病房。
被家属吓得不轻的苏婉宁靠着床头。
沈简生坐在床边,削着苹果。
换输液瓶的护士一脸艳羡。
“沈院长,苏医生,你们结婚的时候记得请我喝喜酒。”
苏婉宁羞涩地低头。
沈简生手微滞,没回答,像是默认。
我举起手机,麻木地拍下照片。
随后头也不回地回家拿行李。
上飞机前,我寄出两份文件。
一份是给沈简生的离婚协议,一份给卫健局的举报材料。
我可以走,但沈简生和苏婉宁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