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十六个亿的欠款,当初押了十六套深圳房产,最后法院查完只给出四个字:查无可查。这不是网上编的段子,是贵阳银行和正威国际老板王文银之间实实在在发生的事。这位当初公开把许家印夸成“卓越且伟大”的老哥,如今落到了赢了官司,却一分钱都拿不到的尴尬境地。和已经被判无期徒刑的许家印比,他处境不算最糟,但半分体面都没剩下。
这笔纠纷的起点,是一笔16.58亿元的贷款。银行追了两年多,走完了所有法律程序,沉甸甸的判决书拿到手,本来以为能踏实了。哪想到真正麻烦的,是执行这一步。承办法院把王文银本人,还有正威系相关公司的账户、股权、车房查了个底朝天,最后裁定书直接写死,没找到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行内人把这个操作叫“终本”。说穿了就是暂时到此为止,哪天找到新线索,比如藏起来的房产转走的股权,才能再接着执行。不然这十几亿就得一直在银行的坏账账上躺着。银行信贷那边估计早就不指望拿回本金,能追回来点利息都算烧高香了。
很多人肯定纳闷,银行放款之前不是都要抵押物吗,这次难道没要?当然有,当初正威押了16套深圳房产给贵阳银行,纸面上看着非常靠谱。结果评估机构上门一算价,16套加起来才值1.62亿元,连总欠款的一成不到,押了跟没押差不了多少。
之后挂上法拍网,剧情更离谱。起拍价一路往下砍,最后打包两千多万出售,围观的人挤了一堆,愣是一个出价的都没有。连拍三次全部流拍,法拍页面的评论区,全是网友的冷嘲热讽。银行手里攥着号称硬通货的房产,到头来变现都难,还不如废纸有用。
大家肯定更奇怪了,一个曾经身家177亿美元,公司排进世界500强前列,被人叫做“世界铜王”的大佬,怎么会穷到这份上?就算生意暂时不景气,多多少少也该有点流动资金吧?答案其实一点都不复杂,那个吹出来的万亿铜业帝国,从一开始就是纸糊的。
行内人早就看穿了这套把戏。正威对外宣传,说自己握着全球5%的铜矿资源,探明储量价值十万亿元。可翻遍全球主要铜矿产量榜单,从必和必拓到智利国家铜业,前十名根本找不到正威两个字。所谓十万亿,说的是埋在地下的远景储量,采矿权在不在手里都不好说,能不能挖出来更是没影的事。
至于常挂在嘴边的世界500强营收,业内早就有人扒过底。同一批铜材放在仓库大半年不动,正威旗下好几个关联公司来回倒手几十次,货没挪地方,票据来回转了一圈又一圈。每倒一次手,账面上就凭空多出一笔销售额。正威不是上市公司,不用接受严格的年报审计,也不用披露真实的现金流,这套内部空转的玩法,暗戳戳玩了好多年。
这套路数,跟当年恒大的高杠杆玩法本质上一模一样。账面数字好看得不得了,底子其实空空如也。两个人能凑到一起玩,真不是偶然。圈内最广为流传的故事,就是俩人互换礼物那桩。王文银亲手写了首藏头诗,把“许家印卓越且伟大”七个字嵌在句首送给许家印,许家印回赠了一间办公室,就放在恒大总部顶层,专门留给王文银用。
人情从来都是有来有往的,好话不能白说,办公室也不能白给。王文银这些年打着“高新铜业产业园”的名头,在国内不少二三线城市拿了大片工业用地,地价低得让人不敢信。可拿地容易开工难,他自己不开发,土地一直放着,地方政府还要收滞纳金。恒大最擅长的就是把土地快速变成楼盘再换成现金,俩人一拍即合,从兰州到南京再到南宁,好多地方都有俩人合资的公司,明面上做产业招商,实际干的是住宅开发的生意。
两人交情最硬的一笔,是2017年王文银真金白银拿出50亿元入股恒大地产。2020年恒大对赌回购最紧张的时候,也是他带头站出来,签字放弃回购权,把债权转成了普通股,实打实给老朋友挡了一枪。就连2023年恒大彻底暴雷的时候,他还打算通过海外壳公司给恒大汽车注资,想把许家印从悬崖边上拉回来。可惜大厦将倾,不是一根柱子就能撑得住的。
如今尘埃落定,当年在恒大顶楼把酒言欢的两个老朋友,各自落了不同的下场。今年8月,深圳中院判了许家印无期徒刑,个人财产全部没收,政治权利终身剥夺,恒大集团还被罚了88.2亿元。王文银这边被一纸终本裁定钉在失信名单上,人虽然还在外面,半毛钱都掏不出来。
这场闹剧中,真正吃亏割肉的是金融机构。判决书上的胜诉字样再亮眼,也变不成手里的现金。那16套当初被吹成硬通货的深圳房产,直到现在还在法拍网上没人接手,就是这场闹剧最真实的注脚。贵阳银行并没打算就这么算了,据业内消息,贵阳银行还在追查王文银有没有转移资产到境外,未来查到新证据,还能重新启动执行程序。
普通人围观这两位大佬的兴衰,总能看明白点东西。靠数字堆出来的富豪榜,光鲜的排名和头衔,未必能对应底下真实的账本。就算信贷员再谨慎,也防不住一整套精心设计的空转套路。纸面上再多的抵押物,到最后能变现的说不定连一成都没有。这一课交的学费,实在是太大了。
参考资料:第一财经 贵阳银行诉正威国际债务纠纷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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