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来接我下班,我坐上小电驴,下秒上司看见老公,直言:董事长

许棠走出公司大门时,天已经黑了。

十一月的风从高架桥底下穿过来,带着一股潮气。她把围巾往上拢了拢,低头看了眼手机。

晚上七点四十六分。

部门群里,主管周启明刚发了一条消息。

“明早八点开会,所有人必须到齐。迟到一次,扣半个月绩效。”

许棠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没回。

今天原本是她调休的日子,结果周启明临时把客户方案退回来,让她重新改了三遍。

第一遍,说数据不够细。

第二遍,说逻辑不够清楚。

第三遍,他扫了两眼,又说:“还是第一版好。”

许棠坐在电脑前,差点把鼠标捏碎。

她走下台阶,远远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灰色小电驴。

车前亮着一盏小灯,灯光昏黄。

男人穿着黑色棉服,正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朝她笑了笑。

“下班了?”

“嗯。”许棠走过去,把包递给他,“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店里忙吗?”

男人接过包,挂到车把上。

“忙完了,刚好顺路。”

他叫陆沉,是许棠的丈夫。

两人结婚三年,住在城西一套不大的两居室里。陆沉平时经营一家电动车维修铺,店面不大,但手艺不错。附近谁家的车坏了,都会去找他。

他们这辆小电驴就是陆沉亲手改的。

后座加了软垫,车筐换成了铁架,车把上还缠着一圈防滑胶带。

“头盔。”陆沉把粉色头盔递给她。

许棠接过来戴好,跨上后座。

“今天还去面馆吗?”陆沉问。

“想吃酸辣粉。”

“好。”

他发动小电驴,车身轻轻一震,慢慢驶离写字楼。

许棠坐在后面,手臂环住他的腰。陆沉身上有淡淡的机油味,混着洗衣液的清香,是她熟悉了三年的味道。

“今天是不是又被周启明折腾了?”陆沉问。

“你怎么知道?”

“你抱我的时候,手劲比平时大。”

许棠没忍住笑了一下,随后又叹气。

“他最近特别针对我。明明是他自己改的报价,客户一问,他就说是我做的。下午还当着全组的人骂我,说我能力不行。”

陆沉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

“他经常这样?”

“也不是经常。”许棠顿了顿,“就是最近比较厉害。”

“你为什么不辞职?”

“哪有那么容易。”许棠把下巴抵在他肩上,“房租、生活费,还有你那家店的贷款。真辞了,靠你一个人,压力太大。”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

“我养得起你。”

“知道。”许棠轻轻拍了下他的背,“但我不想只在家里等你养。”

陆沉没再说什么,只把车速放慢了一些。

写字楼门口,周启明正站在台阶上打电话。

他刚结束一个客户饭局,脸色涨红,语气烦躁。

“赵总,您放心,这个项目肯定按照集团要求推进。我们分公司绝不会拖后腿……”

他说着,视线忽然落到路边。

一辆灰色小电驴缓缓驶来。

后座上的女人戴着粉色头盔,正把脸贴在前面男人的后背上。

周启明原本只是随意一瞥。

下一秒,他的声音断了。

手机还贴在耳边,脸上的醉意迅速褪去。

“赵总?赵总您还在吗?”

电话那边传来声音,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因为他看清了骑车男人的脸。

那张脸,他在集团董事会的内部资料上见过。

集团年度大会上,所有高管都要站起来迎接的人。

盛远集团真正的掌权者。

也是他们这家分公司从未露面,却能决定所有人升降去留的董事长——陆沉。

小电驴在台阶旁停下。

许棠先跳下来,摘下头盔,拍了拍被压乱的头发。

“你等我一下,我去买杯奶茶。”

“少冰。”陆沉提醒。

“知道啦。”

许棠转身就往旁边的奶茶店走。

陆沉低头锁车,动作自然得像每天都在做。

周启明却僵在原地。

他想过很多次董事长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是西装革履,身后跟着秘书和助理。

也许是坐着豪车,从公司地下车库直接上楼。

他怎么也没想到,董事长会骑着一辆旧小电驴,车筐里还挂着一个女人的帆布包。

周启明的手机掉到了地上。

陆沉听见声音,抬头看他。

“周总?”

男人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启明腿一软。

“董、董事长……”

这三个字脱口而出。

空气瞬间安静了。

刚从大厅里出来的几个员工停住脚步。

连门口保安都转过了头。

许棠正好拿着奶茶回来,听见这句话,脚步一顿。

“董事长?”

她看看周启明,又看看陆沉。

周启明额头开始冒汗。

“董事长,您怎么会在这里?”

陆沉接过许棠手里的奶茶,插上吸管,递到她手里。

“接我太太下班。”

许棠愣住了。

周启明的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太、太太?”

他看向许棠,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许棠的入职资料上,配偶一栏一直写着“陆沉”。

同名的人很多,他从来没在意过。

更何况在他看来,一个普通职员的丈夫,不是做小生意的,就是在附近上班的普通人。

谁能想到,那个每天骑小电驴来接她的男人,竟然是集团董事长。

周启明向前走了一步,脸上挤出笑容。

“董事长,您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们分公司一定安排接待……”

“不用了。”陆沉打断他,“我只是来接我太太。”

他的语气很平淡。

周启明却听得心里发沉。

“是,是。董事长平时工作辛苦,亲自接夫人,真是……真是体恤家庭。”

许棠皱起眉。

“周总,你刚才叫他董事长?”

周启明不敢看她,连忙点头。

“对,这位就是集团陆董事长。”

许棠手里的奶茶差点掉下去。

她转头看向陆沉。

“你不是说,你就是开修理铺的吗?”

陆沉抿了抿唇。

“修理铺是真的。”

“那董事长呢?”

“也是真的。”

许棠盯着他,忽然觉得这三年的婚姻像被人掀开了一角。

她知道陆沉有家里的旧房子,知道他每天早出晚归,知道他会修车、做饭、交水电费。

可她不知道,他竟然是盛远集团的董事长。

那个她在公司大厅宣传墙上见过无数次,却从没想过会和自己产生关系的人。

周启明见她脸色不对,赶紧解释。

“许棠,这件事你别误会。董事长平时很低调,我们都不知道他结婚了。”

陆沉看了他一眼。

“你们不知道,是因为我没有公开。”

周启明连忙笑道:“董事长深藏不露,确实让人佩服。”

陆沉没有接话。

他只是把许棠的包重新挂好,然后扶住车把。

“晚晚,先回家。”

许棠没有动。

“你早就知道我在盛远分公司上班?”

“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接近你是因为身份。”

“我们都结婚三年了。”许棠声音很轻,“你还在担心这个?”

陆沉沉默下来。

周围员工不敢出声,连风都像停了一瞬。

许棠看着他,心里又气又乱。

她想起自己被周启明训斥时,陆沉在楼下等她。

想起她加班到深夜,他骑着小电驴给她送热饭。

也想起每次她抱怨工作,他都只说一句:“受委屈了就告诉我。”

原来那不是安慰。

他真的有能力替她撑腰。

只是从来没有用过。

“我不想现在跟你吵。”许棠后退一步,“你先回去吧。”

陆沉的眼神暗了一下。

“我送你。”

“不用了。”

“晚晚。”

“我说不用了。”

许棠转身往地铁站走。

走出几步后,她听见身后传来周启明小心翼翼的声音。

“董事长,许棠平时工作表现非常优秀。之前有些误会,我一定尽快查清楚……”

陆沉的声音冷了下来。

“周启明。”

“在、在。”

“你刚才说,她能力不行?”

周启明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

“没有,董事长,我那是……”

“她负责的方案,客户连续三次修改报价,最后一版是你签的字。”

陆沉拿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

“还有上个月的绩效评定。她的实际完成量是部门第一,你给她评了C。”

周启明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董事长,这里面有误会。”

“有没有误会,明天早会再说。”

陆沉收起手机,目光扫过他。

“从明天开始,你不再负责许棠所在的项目。人事部会重新核查你过去一年的考核记录。”

周启明张了张嘴,脸色灰败。

他终于明白,陆沉不是来炫耀身份的。

董事长只是来接妻子下班,却顺手看见了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

许棠站在远处,听见了全部。

她没有回头。

可当夜里十一点,她打开家门时,陆沉仍然坐在客厅里。

桌上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酸辣粉。

他听见动静,立刻起身。

“你回来了。”

许棠换好鞋,站在门口看他。

“董事长还会等人回家?”

陆沉低低地笑了一声。

“董事长不会。但你老公会。”

许棠鼻子一酸,别开脸。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没有了。”陆沉走到她面前,“公司是我的,修理铺也是我的。小电驴是我修的,酸辣粉是我打包的,等你下班这件事,也是真的。”

许棠看着他,半晌才问:

“那你以后还接我下班吗?”

“接。”

“就骑这辆小电驴?”

“接多久都骑。”

她终于忍不住笑了,伸手捶了他一下。

“陆沉,你真是个骗子。”

“嗯。”他握住她的手,“但我只想做你的老公。”

窗外风声渐大。

楼下那辆灰色小电驴安静地停在路灯下,车筐里还放着她没吃完的奶茶。

第二天早会,周启明被撤掉项目负责人的职务。

而许棠走进会议室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有人小声叫她“董事长夫人”。

许棠皱了皱眉,抬手敲了敲桌子。

“叫我许主管。”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工作上的事,按能力说话。”

会议结束后,她走出公司大门。

陆沉果然等在那里。

他把头盔递给她,笑得一如往常。

“下班了,老婆。”

许棠接过头盔,跨上小电驴。

“走吧,董事长。”

小电驴慢慢驶入晚风里。

这一次,她抱紧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