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阿富汗姑娘远嫁中国,婚后一口气生下4个娃,如今独自回娘家

我叫萨娜,今年二十六岁。

十八岁那年,我从阿富汗嫁到了中国。婚后六年,我生下了四个孩子。如今,我一个人回到了娘家。

没有丈夫陪着,也没有孩子跟着。

走进喀布尔老家的巷子时,我甚至不敢抬头。

我怕看见母亲苍老的脸,也怕看见父亲仍旧没有消气的眼睛。

我出生在喀布尔城外一个不大的村子里。父亲开了一家修鞋铺,母亲在家照顾三个女儿。我们家不富裕,但日子还算安稳。

我是老大,下面有两个妹妹。

父亲一直希望我能嫁给本地人,最好是住得近,逢年过节能回来,也能帮衬家里。

可十八岁那年,我认识了李伟。

那天,我替父亲去集市买面粉。集市里人很多,骆驼、摩托车和小货车挤在一起,尘土被风卷到半空。

我搬面袋时,脚下一滑,袋子差点砸在自己身上。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帮我托住了袋子。

“慢一点。”

他说的是英语,口音很重。

我抬头,看见一个穿蓝色工装的中国男人。他三十岁,在当地一家机械公司做维修。那天,他和同事来买零件,正好经过面粉摊。

后来我才知道,他叫李伟,来自中国湖南。

他不会说达里语,我也不会说中文。我们最初的交流很简单。

他指着手机,问我能不能留下联系方式。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写下了家里的座机号码。

从那以后,他偶尔来修鞋铺附近。带一包糖,或者一瓶果汁。每次见到我,他都会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只隔着人群朝我笑。

我知道自己不该轻易相信一个外国人。

可李伟和我见过的男人不一样。他从不盯着我评头论足,也不嫌我家穷。他会帮父亲搬货,会修坏掉的收音机,还会把自己不太标准的英语写在纸上,一句一句教我。

相处一年后,他向我求婚。

父亲当场拒绝。

“他在中国有房子吗?”

李伟听不懂父亲的话,只能看着翻译。

“房子不大,但我会努力。”他说,“我不能保证她一辈子不吃苦,但我保证不会打她,不会把她丢下。”

父亲听完,脸色很难看。

母亲哭了好几天。邻居们也来劝我,说中国离这里太远,谁也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样子。

我其实也害怕。

我不知道中国的饭好不好吃,不知道婆婆会不会喜欢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学会中文。

但我更害怕一辈子待在这个村子里,像母亲一样,重复着做饭、洗衣、生孩子的日子。

十八岁生日后不久,我和李伟办了婚礼。

那场婚礼很简单。

我穿了一件借来的红裙子,头上戴着母亲送我的银色发卡。李伟穿着一套不合身的西装,袖口短了一截。

临走那天,父亲没有送我。

我站在院门口等了很久,他始终没有出来。

母亲偷偷塞给我一小包杏仁,哭着说:“如果过得不好,就回来。”

我点了点头,却没有告诉她,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

李伟工作的地方在湖南一个县城附近。那里不像我想象中的中国,没有高楼,也没有繁华街道,只有连绵的山、潮湿的空气和一栋栋低矮的房子。

第一次进他家时,我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房子不大,厨房和客厅连在一起。屋后有一块菜地,院墙上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

婆婆站在门口打量我,半天没有说话。

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能对她笑。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在问我会不会做饭。

我不会用柴火灶,也不会包饺子,更不会听懂当地的方言。刚开始的那段日子,我每天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盐放多了,婆婆叹气。

米煮硬了,婆婆摇头。

我听不懂她的责怪,只能低头重新做。

李伟夹在中间,常常下班后先去厨房帮我收拾,再坐在床边教我说中文。

“水。”

“饭。”

“累不累?”

我一遍遍跟着他念。

三个月后,我怀孕了。

婆婆知道后,态度突然变了。她开始给我炖汤,邻居也来送鸡蛋。李伟每天回家都会摸摸我的肚子,笑得像个孩子。

“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他说。

九个月后,我生下了一个女儿。

她的眼睛很大,哭声却很小。李伟给她取名李安,希望她这一生平安。

我抱着孩子,看着窗外陌生的山,心里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可日子并没有因此轻松。

孩子半岁时,我又怀孕了。

第二个孩子出生后,是个男孩,取名李晨。那段时间,李安还不会走路,李晨又整夜哭闹。我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吃饭也经常吃到一半就要起身。

婆婆劝我把孩子送到老家养,说这样我能出去工作。

我不愿意。

那是我的孩子,我不想让他们像我小时候一样,总在等待母亲什么时候有空。

一年后,我第三次怀孕。

李伟听到消息时,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不高兴,只是家里的钱越来越紧。两个孩子的奶粉、看病、衣服,样样都要花钱。他一个人在外面干活,工资刚够一家人的开销。

第三个孩子出生后,是个女儿,叫李月。

我生完孩子没多久,就开始下地干活。院子里的菜要种,家里的饭要做,三个孩子都要照顾。

最累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一根绷紧的绳子,稍微松一点,整个家就会散掉。

李伟看着我,常常说:“别急,慢慢来。”

可生活从来不会因为一句“慢慢来”就变得容易。

第四次怀孕,是在我二十二岁那年。

那时李安三岁,李晨两岁,李月刚学会走路。

我把怀孕的消息告诉李伟时,他正在院子里修电动车。他手里的扳手掉在了地上。

“第四个?”

我点头。

他蹲在地上,半天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才站起来,把手上的油污擦干净,轻轻抱住我。

“辛苦你了。”

我笑了笑,眼泪却流了下来。

第四个孩子出生时,是个男孩,叫李远。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在四个孩子之间奔波。一个要上幼儿园,一个刚学说话,一个总是发烧,最小的还在吃奶。

家里到处都是孩子的鞋子、奶瓶和玩具。

夜里,我常常刚哄睡一个,另一个就哭起来。李伟起身去烧水,我抱着孩子在屋里来回走。

有时我们累得连话都不想说,只能靠在床边喘气。

四个孩子渐渐长大,家里的日子也慢慢有了秩序。

可我和娘家的联系,却越来越少。

刚开始,我每个月都会给母亲打电话。后来父亲的修鞋铺关了,家里换不起新的电话卡。再后来,母亲说村里的局势不太安稳,让我少联系,免得惹来麻烦。

我们之间的联系,变成了偶尔收到的一条消息。

直到去年冬天,母亲病了。

妹妹发来语音,说母亲总念叨我的名字,还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我听完那段语音,一夜没睡。

第二天,我对李伟说:“我想回娘家看看。”

他愣了很久。

“带孩子一起回去吗?”

我摇头。

四个孩子要上学,最小的还不能长途奔波。更重要的是,我不知道那里是否安全,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照顾好他们。

“我一个人回去。”我说。

李伟没有反对,只是低头算了算家里的钱,最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钞票。

“路上用。别省。”

我没有接。

“我有钱。”

他把钱塞进我的包里。

临走前,四个孩子围着我问什么时候回来。

李安已经八岁了,她拉着我的袖子说:“妈妈,你一定要回来。”

我抱住她,点了点头。

“我一定回来。”

那天清晨,李伟把我送到车站。他没有说太多话,只是一遍遍提醒我保管好证件,到了地方给他打电话。

车开出去很远,我从车窗里看见他还站在那里。

他拄着一把旧伞,身后是四个孩子。

他们都在朝我挥手。

从中国回到阿富汗,我用了两天时间。

越靠近家乡,窗外越荒凉。山坡、土路、灰色的房屋,还有熟悉的风。

我以为自己会激动,会哭,会立刻跑回家。

可真正站在院门口时,我的双腿却像灌了铅。

母亲出来开门。

她比记忆里老了很多,头发几乎全白。看到我后,她没有马上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下一秒,她抱住我,哭得像个孩子。

我也哭了。

我告诉她,我结婚了,生了四个孩子,丈夫对我很好,孩子们会说中文,也会唱中国的儿歌。

母亲听得很认真,问得最多的一句话是:

“你真的过得好吗?”

我点头。

“真的。”

父亲坐在屋里,听见我的声音,却一直没有出来。

直到晚上,他才端着茶杯走到院子里。

他看着我,第一句话是:“孩子们呢?”

我说:“留在中国。”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一个人回来的?”

“是。”

父亲低下头,手指轻轻敲着杯沿。

“那个中国人呢?”

“他在家照顾孩子。”

父亲没有再问,只是望着院墙外面。

过了很久,他说:“你当年走的时候,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

“现在回来,是不是过得不好?”

我摇头。

“不是。我只是想看看你们。”

父亲抬起眼睛看我,目光终于没有那么硬了。

第二天,他带我去了从前的修鞋铺。门已经锁了,招牌也掉了一半。母亲在后面慢慢跟着,手里拎着一篮刚买的面包。

我站在铺子门口,想起十八岁那年离开家时的样子。

那时我以为嫁到中国,就等于和过去彻底告别。

现在我才明白,人无论走多远,娘家永远藏在心里。

我在家住了七天。

临走时,母亲给我装了香料、干果和几件手织的围巾。父亲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最后递给我一个旧布袋。

里面没有多少钱,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钞。

“带着。”他说,“给孩子买东西。”

我没有推辞,接过布袋,抱住了他。

这是我十八岁远嫁以后,第一次主动抱父亲。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后抬手拍了拍我的后背。

“回去吧。”他说,“孩子还在等你。”

我点点头。

走出巷子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母亲站在门口抹眼泪,父亲站在她身边。那棵石榴树比我记忆里高了许多,枝头挂着几个青色的果子。

我一个人踏上了回中国的路。

包里装着母亲做的食物,手机里存着四个孩子的照片,还有李伟发来的消息:

“路上小心。”

下一条是女儿李安发来的语音:

“妈妈,我们等你回家。”

我坐在车窗边,听着那段声音,眼泪慢慢掉了下来。

十八岁那年,我远嫁中国。

婚后六年,我一口气生下了四个孩子。

如今,我独自回了一趟娘家。

可我知道,真正等着我的地方,仍然是中国湖南那个不大的家。

那里有我的丈夫,有我的四个孩子,也有我用六年时间一点点过出来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