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相亲圈炸锅!男生提出六不娶,女生破防:光棍一辈子算了!
楔子
周明把那张A4纸折好,搁进衬衫口袋里,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纸上写着他花了三个晚上想出来的六条标准,用宋体小四号字打印的,行距一点五倍,格式规规矩矩,跟他做产品方案一个样。他今年三十五,在张江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年薪四十万出头,在浦东外环边上有一套七十平的小两居,房贷还剩十五年。按说条件不算差,可相亲相了三年,见了二十多个姑娘,没一个成的。婚介所的红娘跟他熟了,见他就摇头,说小周你这人啥都好,就是太较真。他不觉得自己较真。他觉得结婚是人生最大的项目,立项之前不把需求理清楚,后面全是坑。
那张纸上的六条,是他用排除法列出来的。第一条,不娶有弟弟的。第二条,不娶月光族的。第三条,不娶要求房产证加名的。第四条,不娶彩礼超过十万的。第五条,不娶婚后不工作的。第六条,不娶父母没有退休金的。他把这六条给红娘看过,红娘看了半天,说小周你这是找对象还是筛简历。他说筛简历。红娘说那你慢慢筛吧。
可周明没想到这张纸会炸锅。那天他去参加一个相亲活动,在人民广场旁边的婚介所门店里,二十来个男女围坐一圈,轮流自我介绍。轮到他了,他站起来,把自己的情况说了,然后掏出那张纸,说我有几个基本要求,大家可以看一下。他把纸递给旁边的人,那人看了传给下一个,传了一圈。传到一个穿红色毛衣的姑娘手里,她看了一眼,脸色变了,把纸往桌上一拍,站起来说了一句让全场安静的话。
“你这不是找老婆,你这是找员工。六不娶,你光棍一辈子算了。”
那天活动没结束周明就走了。他走在南京西路上,霓虹灯闪得他眼花。他把那张纸掏出来看了看,又折好揣回去。他想不明白,自己只是把要求提前说清楚了,有什么错。他想起他上一个女朋友,谈了两年,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对方家里要三十万彩礼,房子加名,婚后她不上班,在家做全职太太。他算了一笔账,觉得负担不起。分了。从那以后他就想好了,有些事得提前说。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可那个穿红毛衣的姑娘那句话,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一
周明是江苏南通人,爸妈都是老师,退休了在南通老家种点菜,日子过得安稳。他高考考到上海,毕业后留了下来,先在一家小公司做运营,后来跳槽到现在的公司做产品。他挣得不少,可花得也规矩,每个月固定存五千,剩下的还房贷、吃饭、交水电,偶尔买件衣服。他不抽烟不喝酒,唯一的爱好是跑步,每天早上六点起来沿着世纪公园跑一圈。他这种人,在婚恋市场上算优质,可又因为太规矩,总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
红娘姓陈,五十来岁,上海本地人,做婚介做了十几年,什么人都见过。她跟周明说,小周你那些条件,说出去要得罪人的。周明说我就是把丑话说在前头。陈阿姨说,你想想,人家姑娘来相亲,是来找感情的,不是来签合同的。你把条件一列,人家觉得你冷冰冰的,谁还愿意跟你处。周明说那要是处到一半再发现不合适,不是更伤人。陈阿姨叹了口气,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
其实周明不是没试过放松。今年春天他见了一个姑娘,做幼师的,比他小三岁,长得挺甜,说话也软。两个人吃了两回饭,聊得还行。第三回吃饭的时候,姑娘说她有个弟弟,今年刚考上大学,家里负担重,她每个月要给弟弟寄两千块生活费。周明听了,没说什么,可心里头那条弦绷起来了。他又问了一句,那你爸妈有退休金吗。姑娘说没有,在农村种地。周明没再往下问。回去以后他跟陈阿姨说这个不合适。陈阿姨说为啥。他说有弟弟,父母没退休金,以后负担太重。陈阿姨说人家姑娘自己挣工资,又没让你养。周明说你不懂。
他其实知道自己有点过了。可他就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他有个同事,娶了个老婆,老婆家里有个弟弟,结婚以后小舅子买房、结婚、生孩子,样样都要姐姐掏钱,同事的工资卡被老婆管着,月月见底,下了班还要跑滴滴。他亲眼看着那个同事三年瘦了二十斤,头发白了一半。他不想变成那样。他辛辛苦苦在上海站稳脚跟,不是为了给别人填窟窿的。
二
那个穿红毛衣的姑娘叫孙小雅,三十一岁,在上海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她是江西人,家里有个弟弟,父母在老家开了个小饭馆,没有退休金。她那天去相亲会,是同事拉她去的,说你去看看嘛,万一碰到合适的呢。她去了,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轮到周明的时候,她本来也没在意,可那张纸传过来,她看见第三条和第六条,心里头像被人拿针扎了一下。
她站起来说的那句话,其实是说给自己听的。她说完就走了,出了门站在路边,掏出手机给闺蜜打电话,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她不是气周明,她是气自己。她符合那六条里的三条:有弟弟,父母没退休金,以前也当过月光族。她想起自己以前谈恋爱,每次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对方家里一听说她有个弟弟,父母还在租房子住,脸色就变了。她前男友跟她分了以后,转头娶了个上海本地的独生女,婚房是女方家出的。她知道人家没错。可她就是觉得难受。
那天晚上她回到家,把红毛衣脱了扔在床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妈打来电话,问她相亲咋样。她说没成。她妈说没事,慢慢来。她说妈,你说我是不是挺难嫁的。她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小雅,你弟今年就毕业了,等他工作了,家里就好了。孙小雅说嗯。挂了电话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霓虹灯,想起她弟。她弟其实挺懂事的,上大学的时候勤工俭学,不怎么跟她要钱。可她就是觉得,自己身上背着个包袱,走哪儿都甩不掉。
三
周明那张六不娶的纸,不知道被谁拍了照发到了网上。他第二天早上起来,手机里全是消息,朋友发的,同事发的,连他妈都发了,问他你是不是疯了。他打开一看,那张照片被转了好几千次,评论区吵成了一锅粥。有人说这男的太现实了,活该单身。有人说这条件没毛病,结婚就是得门当户对。有人说第六条最扎心,父母没退休金的姑娘招谁惹谁了。有人说有弟弟的姑娘就是扶弟魔预备役。周明看着那些评论,心里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去阳台站了一会儿。楼下小区花园里,一个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在散步,阳光照在婴儿车的遮阳篷上,花花绿绿的。
那天下午陈阿姨给他打电话,说小周你的事闹大了,好多姑娘打电话来问,都说要看看那个六不娶的。周明说她们要看啥。陈阿姨说有的想骂你,有的想见你。周明说不见。陈阿姨说你别赌气,要不你来一趟,当面说清楚。周明想了想,说行。
他去了婚介所。门店里坐了五六个姑娘,有二十多的,有三十多的。她们看见周明进来,有的瞪他,有的打量他。周明坐下来,把那张纸掏出来搁在桌上。他说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骂我。我今天来,就是想把话说清楚。一个穿粉色卫衣的姑娘说,你说吧。周明说第一条,不娶有弟弟的。不是说我怕花钱,是我见过太多结了婚以后被小舅子拖垮的。我挣的是血汗钱,我想把我的家过好。第二条,不娶月光族的。我自己每个月存钱,我也希望我的另一半会过日子。第三条,不娶要求房产证加名的。房子是我一个人买的,贷款是我一个人还的。结婚以后可以住,可以一起还贷,但加名不行。第四条,彩礼超过十万的,我负担不起。上海这边彩礼本来就不高,超过十万我觉得是在卖闺女。第五条,不娶婚后不工作的。我一个人养不起家,两个人一起扛才行。第六条,父母没有退休金的。我不是嫌弃人家,我是怕。我怕万一老人生病了,我们扛不住。
他说完,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那个穿粉色卫衣的姑娘说,你说得有道理,可你把这些条件写出来,就是把感情当买卖了。周明说我不是把感情当买卖,我是把婚姻当责任。我不想结了婚再因为这些事吵架离婚,那样更伤人。另一个穿黑衣服的姑娘说,那你自己呢,你有啥缺点。周明说我有。我较真,认死理,不会说话,不会浪漫。可我上班挣钱,下班回家,不抽烟不喝酒,不瞎混。我想要的婚姻就是两个人一起努力,把日子过好。
四
孙小雅也看到了那条新闻。她同事把链接发给她,说你看这个男的就是那天那个。孙小雅点开看了看,照片里周明坐在婚介所的椅子上,面前搁着那张纸,周围站了一圈人。她看了一会儿,把手机还给同事,说这人我见过。同事说你啥感觉。孙小雅说没感觉。可她心里头有感觉。她又看了一遍周明说的那些话,看到第六条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这人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她想起她爸去年住院,花了三万多,全是她跟她弟凑的。她妈没有退休金,每个月她得给家里寄一千。她累,她也怕。她忽然想,如果她是周明,她会不会也提这些条件。
那天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爬起来给周明发了条私信。她说我是那天说你光棍一辈子那个女的。周明回得很快,说我知道。她说你那六条,我符合三条。周明说哪三条。她说有弟弟,父母没退休金,以前月光。周明说哦。她说你那天说怕扛不住,我也怕。周明没回。过了一会儿孙小雅又说,可我觉得,日子是两个人一起扛的。你不能一开始就把扛不动的人筛掉,那样你筛掉的可能是能跟你一起扛的人。周明还是没回。孙小雅把手机搁下,觉得自己挺傻的,给一个陌生人发这些干啥。
可第二天早上她醒过来,看见手机上周明半夜两点回了一条:你说得对。就三个字。孙小雅看着那三个字,嘴角翘了翘。
五
后来周明跟孙小雅见了一面。约在世纪公园门口,周明跑步,孙小雅散步。两个人沿着跑道走了一圈,走了一个多钟头。周明说他那天回去想了很久,觉得她那句话戳到他了。他太怕了,怕到把什么都提前算好,可婚姻这事算不清楚。孙小雅说她也怕,可她觉得怕归怕,日子还得过。她不能因为怕就不嫁人。周明说你弟快毕业了吧。孙小雅说嗯,今年六月。周明说他学啥的。孙小雅说计算机。周明说那工作好找。孙小雅说是,他说想留在南京。周明说挺好。两个人走了一圈,在公园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两瓶水,站着喝完了。分开的时候周明说,要不咱俩先处着试试。孙小雅说你不嫌我有弟弟了。周明想了想,说嫌。可你弟学计算机的,以后说不定比我有出息。孙小雅笑了,说你这人真现实。周明说嗯,我就是现实。孙小雅说那处吧。
他们处了半年。周明把那张六不娶的纸从衬衫口袋里掏出来撕了,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他撕的时候想了想,又留了一条没撕,折起来搁回兜里。孙小雅问他留了哪条。他说第五条,婚后得工作。孙小雅说那行,我本来也没想让你养。周明笑了,说那你看看第七条。孙小雅说啥第七条。周明从兜里掏出那张纸,上面只有一行字:婚后谁管钱,谁说了算。孙小雅看了一眼,说你这人真没救了。周明说嗯,没救了。两个人站在路边,笑了一会儿。然后周明说,要不咱俩把第七条也撕了。孙小雅说撕吧。周明把它撕了,碎纸片扔进垃圾桶。路灯底下,纸片飘了一地,跟雪似的。
六
今年秋天的时候,周明跟孙小雅领了证。没办婚礼,就在老家请了两桌,亲戚朋友吃了顿饭。孙小雅她弟从南京赶回来,带了个女朋友,学金融的,两个人都在银行实习。周明跟他喝了杯酒,说你姐以前老担心你。她弟说我知道,我以后不跟她要钱了。周明说没事,要也行,算借的,你以后还。她弟笑了,说行。
周明他妈私下跟他说,小雅这姑娘不错,你别再犯轴了。周明说知道了。他妈又说,人家有弟弟咋了,你当初列那六条,把你妈我都吓一跳。周明说那不是以前嘛。他妈说以前也不行。周明说行行行,都听您的。
其实周明知道,他那六条,说到底就是一句话:他怕。怕被拖累,怕被辜负,怕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那点东西被人分走。可孙小雅那句话点醒了他,日子是两个人一起扛的。你把可能扛不动的人筛掉,你也把可能跟你一起扛的人筛掉了。他现在明白了,不是所有有弟弟的姑娘都是扶弟魔,不是所有父母没退休金的姑娘都是负担。有些东西,得相处了才知道。
有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孙小雅靠在他肩膀上看手机。她忽然说,哎,你说要是当初我没给你发那条私信呢。周明想了想,说那我可能还在相亲。孙小雅说你还会提那六条吗。周明说可能会。孙小雅说那你找得着不。周明说找不着。孙小雅笑了,说那你还得谢谢我。周明说谢谢你。孙小雅说不用谢,你把工资卡交出来就行。周明说那不行,那是第零条,不能随便加。两个人笑了一阵,孙小雅把手机放下,关了灯。屋里黑了,窗外的霓虹灯映在天花板上,一红一绿地闪。周明攥着孙小雅的手,她的手暖和和的,搁在他掌心里。他闭上眼睛,觉得心里头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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