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浪那天是买票进场的,票在兜里,人坐在台下。前面五位歌手唱完,压轴的李克勤没出现。导演在后台扫了一圈,看见了他。没有彩排,没有提词器,没有耳返调试。三万人的场子,麦克风递过来,他就上去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事听着像段子,但它是真的。李克勤当天早上六点从深圳出发,飞徐州转呼和浩特,遇上冰雹,航班备降太原。主办方派了辆电车接他,开到神池县没电了,找不到充电桩,临时换出租车。凌晨十二点二十左右才到场馆。他没吃饭,没上厕所,妆是在出租车后座化的。上台第一件事,连说了六七声“对不起”。一个六十岁的人,耳返没声音,前两首歌一直在鞠躬。

侯浪在台上干了什么。连唱近二十首。Beyond的《海阔天空》《光辉岁月》,任贤齐的《心太软》《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甚至带着三万人唱起了《好汉歌》。嗓子唱到沙哑,一首接一首,几乎没有停顿。他后来跟记者说,自己毫无准备,“有什么歌唱什么歌”。之前接过的最大场子是五六千人,奥体中心三万人是头一回。下台之后,满头是汗,嗓子已经哑了,第一句话是“我腿还在抖”。

侯浪是谁。广东汕头人,早班火车乐队主唱,独立音乐人,出过原创,长年跑商演、混Livehouse。他当天就是普通观众,坐在台下。导演为什么找他。因为主办方的应急预案里,没有“替补”这一栏。拼盘演唱会遍地开花,可预案里关于“人”的那部分,始终是空的。谁来替补,替补能撑多久,耳返坏了怎么办——这些问题,在大多数方案里找不到答案。侯浪恰好会唱,恰好有二十首歌的储备,恰好敢在三万人面前开口。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