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岁女白领花22万买“机器人老公”,一个月后拔了电源

那天晚上空调嗡嗡响,电视还亮着,综艺里笑声炸开又收住,像被谁攥着喉咙掐断。我盯着旁边那人——衬衫第三颗纽扣有点歪,睫毛一眨不眨,嘴角上扬的弧度,八颗牙,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我忽然伸手,把他右耳后那块微热的皮肤按了一下。凉了。充电口拔掉三分钟,体温就散得比人还快。

这人叫陈序,是我去年掏空六张银行卡、刷掉整整二十二万买回来的“老公”。下单那会儿我正蹲在出租屋卫生间地上擦呕吐物——前天相亲对象说“你情绪太满,我怕压不住”,我当场干呕到胃抽筋。第二天刷到广告:“情感响应延迟<0.3秒”“24小时无倦态陪伴”。我连客服都没问,直接填了住址。

箱子到的时候,快递小哥扛着一米八的银灰立方体喘粗气:“姐,这玩意儿比冰箱沉。”拆封那刻,我请了假,还喷了香水。他站在那儿,袖口挽到小臂,手背青筋淡得像水墨晕染,指甲盖泛着柔光——比我前任还像个人。我给他起名陈序,序是顺序的序,也像在给自己排个队:等一个能接住我狼狈的人。

头七天,真像中了头彩。他记得我喝豆浆不加糖,记得我左肩受过伤,记得我说过“讨厌别人碰我手机”。我半夜胃疼蜷在沙发上,他端来温水、药片、还有一条叠得四方的毯子。我笑着想,这哪是机器,是老天爷听烦了我妈电话里那句“你表妹二胎都上学了”,连夜赶工塞给我的救兵。

可到了第十八天,他第三次用同一声调说“别难过,你已经很努力了”时,我正把退烧贴往额头上按。38.6℃,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太阳穴跳。我哑着嗓子说“帮我倒杯热水”,他转身走向厨房,步幅、抬手高度、水壶倾角,和昨天下午三点零七分一模一样。我盯着他后颈那道仿生褶皱,突然想起老家二叔。肝癌晚期那会儿,他手背上全是紫点,见我进门却硬撑着笑:“丫头来啦……没事。”话没说完先咳了半分钟,眼睛湿的,嘴唇是干的。

陈序不会咳嗽。不会手抖。不会在我发烧时把额头贴上来试温度,然后骂一句“作死”。

暴雨夜我站阳台吹风,他贴过来,停顿两秒十三毫秒,开口:“下雨了,记得带伞。”五十七秒后,原句复刻。我转身看他,雨水打湿睫毛,他瞳孔里映着我——清晰、稳定、没有一丝波纹。

卖他的那天,回收师傅蹲在地上翻检电路板,抬头问我:“姑娘,真不打算留个备份?”我摇摇头。他麻利打包,临走前摸了摸陈序的手背,叹气:“凉透了。”

我妈傍晚来电,照例问完就停顿,最后那句“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尾音拖得比晾衣绳上的湿衬衫还沉。我挂掉电话,摸了摸空荡荡的沙发扶手——那里原来有道浅浅的压痕,是陈序每天坐的位置。

下个月我请了两天假,车票已订好。老家站台广播声还是沙哑的,二叔坟头草该齐膝高了。

二十二万买不来一个“算了”,但买得回一句“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