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花开
文/李红梅
清晨出门,一眼就撞见了正对大门的人家的墙上开满了三角梅。桃红色花朵缀于绿叶间,正值青春好年华,热热闹闹、意气风发。
这是一种生命力极强的花儿。我最先知道它,是在现已废置的老校区。那时候,近两千名师生,挤在七亩地不到的校区里,空间逼仄得难以形容——一些人进来,必得一些人出去;一些物件进来,必得一些物件挪走,哪里还容得下近乎奢侈品的花草呢。但好歹是一方校园,也不能无一丝绿化,于是在校门入口的廊柱下种下三株三角梅。没想到,小小的植物却带来大大的惊喜。春天种下的花儿,来到夏天,先是细细的枝干爬上廊柱,继而枝繁叶茂,覆满廊柱上方的天空,给孩子们投下了一大片绿荫,很快就开出了一朵朵桃红色的小花。
这里成了校园里最热闹也最温馨的一角。孩子们在花树下追逐嬉戏、休憩纳凉;老师们路过的时候,都要驻足仰望,心生赞叹之意。三株三角梅一点不嫌弃这方寸之地,似是知道人们对它们的期待,就这么快快乐乐地扎根,就这么肆意地绿,肆意地开花。它毫无保留地绚烂地笑,笑成了校园里最动人的风景。那时手机还没有普及,若是今日,必会成为人们的打卡之地。
花开花谢,岁岁年年。三角梅,这种生命力极强,耐旱又爱晒太阳的花,寓意着热情、坚韧和顽强。它是深圳、珠海等多个城市的市花,于我们而言,却是心中独有的校花。
再见三角梅的盛况,是在一户人家的院门前,花事、阳光与风一往无前。迎面是一条宽阔的柏油马路,两旁高耸着青翠的梧桐树。忽然,一面铺满三角梅的绯红色花墙跃入眼帘,没有一丝杂色,就那么广大地热烈地燃烧着。我常打院门前经过,阳光越烈它越花开烂漫,连一片叶儿也不见。它从春开到了夏,秋天的时候,梧桐树叶黄了落了,它还那么热烈地开放。它从秋又开到了冬,倘有冬日暖阳,也能从繁茂的叶丛中觅得一朵半朵。更多的花儿,在蓄势明年的倾城绽放,“倾城何必天香色,一剑红霞万壑娇”,真是一点不错呢。
这是一个颇有情调的农家小院。夫妻俩都身姿挺拔,总是笑呵呵的,他们不是在创业,就是在创业的路上。起初,夫妻俩跟人合伙,经营着一家鱼庄。后来,鱼庄被收回,他们就在街上租了小店面,继续做餐饮。这些年来,他俩辗转在街市和乡野创业,或是农庄,或是饭店,或是农家乐,屡屡因为各种变故推倒重来。每次见面,总听他们津津有味地说起新的计划,新的创业愿景,从不见气馁。这不,经朋友介绍,他们即将远赴国外,打算在那儿开一个豆花馆。
看着眼前这座小院,从起初破烂的土房子,经夫妻俩精心修缮,才有了这个别具一格的农家乐。庭院深深,花木繁茂,灯火点点,最为炽烈夺目的,仍然是那一面开满三角梅的花墙。
我笑说,可惜了这一树三角梅。
女主人也笑了,“这么好种的花,哪儿都会有的。”
当我熟悉了它以后,我就常常见到它了。它是广大而热烈的。它生长在沟渠间,公园里,行道旁。桃红、绯红、深红、大紫。或高大成几可参天的大树,或局促于小小的花盆。有什么关系呢,它会开出一样鲜活明媚的朵朵小花,花期那么长,足以跨越四季,历经寒暑。
今晨,我先惊艳于这一大面开花的墙,为之倾倒。当我转身离去,忽儿发现,这儿一丛,那儿一簇,每一寸土地因它而风情万种。我举起镜头,采用了“人像”模式,对准一簇小小的花儿,那样鲜嫩的洋溢着青春气息的花儿,蓝天都模糊成了它的背景。
作者简介:李红梅,九龙坡区作协会员,重庆文学院第六届中青年作家高级研修班学员。
图片由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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