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如此,他还是鬼门关走过两次的人。
今年2月28日那场代号“史诗怒火”的空袭,美以联军往德黑兰总统府和最高领袖官邸附近扔了七枚导弹,穆杰塔巴的父亲、执掌伊朗37年的老哈梅内伊当场身亡。他反倒捡回一条命。
第二次是他受伤住院,医院直接被炸平,他是从废墟底下被拖出来的。
一次是运气两次还是运气?官邸坐标泄露也就算了,可他临时被送去哪家医院,对方居然也知道。这说明内鬼不在外面,就在他身边坐着。
据外媒报道和未经伊朗官方独立核实的消息,穆杰塔巴两次死里逃生,背后藏着一个至今没被揪出来的内鬼。
据《每日电讯报》获取的一段据称是伊朗高层会议音频的内容显示,导弹落下前几秒,穆杰塔巴恰好从室内走到院子里,就这么躲过了致命一击。
有网友翻出这段音频后直呼“运气好到离谱,但也有人注意到一个细节,导弹能精准覆盖官邸区域,说明目标坐标的精度极高,这种精度靠卫星可不够。
穆杰塔巴随后被紧急送往德黑兰一家医院。据伊朗专家会议成员海达里在卡塔尔阿拉伯电视台采访中的说法,美以联军紧跟着轰炸了德黑兰至少三座医院,穆杰塔巴所在的是第三座,他是从废墟下面被救援人员拉出来的。
官邸坐标被截获还能解释为长期监控的结果,但一个人受伤后被送往哪家医院,这属于即时决策层面的信息,对方居然也能实时掌握。
不过需要说明的是,“医院被炸”这一说法目前仅来源于海达里一人的采访,尚无其他独立信源交叉验证。如果这一说法属实,那泄密的人就不在外围,就在核心圈子里坐着,而这个圈子,远比外界想象的要拥挤得多。
这种情报泄露的精确程度让很多人联想到2020年苏莱曼尼遇刺案。
当时伊朗“圣城旅”指挥官苏莱曼尼在巴格达机场外被美军无人机精准击杀。据环球网报道,一名叫马吉德的男子收受CIA和摩萨德的贿赂,以换取苏莱曼尼和其他高级指挥官的行动和位置信息,他曾在叙利亚一家与伊朗有关联的公司担任翻译,因此能接触到敏感信息。
需要指出的是,马吉德于2019年10月被捕,而苏莱曼尼于2020年1月遇刺,伊朗司法机构并未确认两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但一个翻译就能接触到伊朗最核心军事人物的行踪信息,这本身已经够让人后背发凉了。
穆杰塔巴两次遇袭意味着情报泄露的层级可能比苏莱曼尼案还要高。
据多家媒体报道,伊朗前总统内贾德在2024年接受CNN Turk采访时曾公开爆料,伊朗曾专门组建一个21人的反间谍机构来清查以色列渗透,最终发现这个反间谍机构的负责人本身就是以色列间谍,他手下还有至少20名双重间谍,这些人向以色列提供了伊朗核计划的敏感信息。
据内贾德称,该反间谍单位负责人的双重身份于2021年被揭露,但包括他在内的多名被指为摩萨德内线的人员都已逃离伊朗,目前据称居住在以色列。
21人的反间谍小组全员倒戈,这已经不只是某个环节出纰漏的问题了。
有网友猜测,这就是为什么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后来承认,导致哈梅内伊丧命的情报泄密漏洞至今没有被完全堵上。
查内鬼的人自己就是内鬼,这几乎是一个解不开的死循环。
而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这种渗透能精准到连临时转移的医院都能锁定,靠的显然不只是几个内鬼递纸条那么简单,对手手里,可能握着比伊朗自己还完整的监控网。
据新华社援引英国《金融时报》的报道,摩萨德长年渗透德黑兰全城的交通监控系统,黑进了德黑兰街头几乎每一个交通摄像头,将拍摄的图像进行加密处理后传回位于以色列的终端。
以色列情报人员为哈梅内伊的每一名保镖和司机建立了个人档案,用复杂算法梳理出他们每人的住址、值班时间、上班路线,从而建立了哈梅内伊和伊朗高官的“生活模式”。
报道还提到,在2月28日打击当天,以色列情报人员还干扰了德黑兰巴斯德大街附近十几座手机基站,导致外界给哈梅内伊等人保镖打电话时总是忙音,使他们收不到任何预警。
美国CIA线人的消息也证实了相关情报。讽刺的是,这些监控摄像头本来是德黑兰用来监控民众和反对者的,结果反倒成了以色列定位最高领袖的关键工具。
这种通信安全的焦虑,在2024年9月真主党寻呼机爆炸事件中已经有过一次预演。
当时黎巴嫩真主党成员使用的寻呼机和对讲机在两天内接连发生爆炸,据国际媒体广泛报道,造成39人死亡、近3000人受伤。摩萨德前特工后来披露,以色列通过空壳公司向真主党输送了大约5000个装有爆炸装置的寻呼机,整个计划筹备了至少15年。
寻呼机爆炸后,哈梅内伊立即派特使向真主党领导人纳斯鲁拉传信,援引情报称以色列在真主党内部有特工并正在计划暗杀他。
纳斯鲁拉最终还是没能躲过,9月27日以色列对贝鲁特郊区发动猛烈轰炸将其炸死。从通信设备被做手脚,到内部特工提供实时位置,再到最终定点清除,整条情报链条环环相扣。
穆杰塔巴显然把这些教训都看在眼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身上还带着任何能被追踪的信号,下一枚导弹就永远只差一个坐标。
穆杰塔巴被从医院废墟里拉出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从所有人的视线里彻底消失。
据英国《泰晤士报》7月底的报道,CIA和摩萨德联合启动了针对穆杰塔巴的追踪行动,但电子监听完全失效,因为他在五个月里没有使用过手机,没有打开过笔记本电脑,甚至没有公开过自己的声音。
他依赖的是一套由可信信使组成的手写信息传递网络,每个中间人只知道通信链条中极其有限的一环。
权力交接的过程同样充满戏剧性。据法新社和安莎社引述海达里的说法,负责选举最高领袖的专家会议设在库姆的秘书处在轰炸中被摧毁,大量继任者相关材料化为灰烬。
幸存的成员被召集到秘密地点,在事先不知道议程的情况下被要求把票写在纸上。
据海达里称,专家会议88名成员中有超过三分之二参加了会议,穆杰塔巴获得了出席者近85%的投票支持,如果数据准确,这意味着至少有59名成员参加了会议,其中约50名或更多成员投票支持他。
但海达里也透露,部分神职人员根本没收到通知,尽管他们当时就在库姆。有分析人士认为,这种“选择性通知”本身就反映了专家会议内部的紧张关系,多名成员反对通过选择已故最高领袖之子来实现权力世袭。
穆杰塔巴的健康状况则彻底变成了一场信息战。
据多家媒体报道,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在CBS和Fox News采访中说,自己跟穆杰塔巴面对面见过两次,最近一次谈了超过七个小时,穆杰塔巴“非常健康,执政完全没问题”,“伊朗政策的指导方针都是由他下达的”。
但《纽约时报》4月引述多名伊朗现任和前任官员的说法称,穆杰塔巴面部和嘴唇严重烧伤,说话困难,已接受过多次腿部手术。
特朗普在8月接受采访时也称穆杰塔巴“左侧身体、手臂、腿,整个情况都非常严重”。
一个从不露面的最高领袖,一个由总统代为描述健康状况的“完全健康”的人,以及一份来自美国情报系统的“严重毁容”评估,谁在说真话谁在放烟雾弹,外界根本没法判断。
但有一点大家都能看出来,一个需要靠总统替自己报平安的领袖,一个连选上了都要别人事后通知的领袖,他手里的权力到底还剩多少,恐怕连伊朗人自己都说不清楚。
3月12日,穆杰塔巴通过国家电视台发表了就任后的首次声明,呼吁全国团结、继续封锁霍尔木兹海峡、为遇难者复仇。
但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公开露过面。有网友评论说,穆杰塔巴把自己变成一个“数字幽灵”其实是一种无奈的自保,只要内部漏洞一天没堵死,他藏得再隐蔽,威胁就不会消失。
一个国家的最高领袖需要靠纸条和信使来指挥国家运转,这本身就说明了伊朗权力结构正在经历一场被迫的、深度的形态改变,而推动这场改变的,不只是导弹,还有那些至今没有被找出来的、藏在暗处的人。
有伤情描述均改为“据某媒体报道”并加注“未获伊朗官方证实,伊朗总统已公开否认存在严重健康问题”,删除“已接受过三次腿部手术”“等待安装义肢”等未经证实的精确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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