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一个人，学历不低，是个研究生。他面试某个头部互联网公司，面试都面了5轮，进入入职审批环节，还辞去了原来的工作。但最后，没能入职。
而公司给出的理由是：第一学历是专科，不符合要求。
这就是前阵子发生的，一件真实的求职故事。
很快，围绕“第一学历歧视”的话题，引起很大讨论。
人民日报说：第一学历就是个伪概念。但评论区也有很多人说，企业招人看第一学历很常见，很多公司都这么干。
（图片可上下滑动）
斗胆说说我的看法。
第一学历歧视，这东西其实很常见，也有它的合理性。但是，企业看第一学历，主要在批量筛选人才的阶段。进入个体考察阶段后，就不该继续用这套办法。
为什么这么说？首先，我们要搞清楚，什么是“第一学历歧视”。
01
什么是“第一学历歧视”？
我们举个例子。
假设，你是一家企业的招聘负责人，要为一个非常重要的岗位紧急招人。你打算招10个人，为此你决定先找30个候选人出来。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A，找30名清华北大的相关专业毕业生；B，找30名专科院校的毕业生。
而且，不管是从哪儿招到人，给的工资都差不多。
请问，你会怎么选？
大概率，你会选A。
为什么？因为短时间内在A组里找到合适人选的可能性大很多。平均水平摆在那儿，A就是要比B更合适。
这时候马上就有人说了：你不能光看平均啊，专科里难道就没有人才吗？你看喜茶创始人聂云宸就是专科，霸王茶姬创始人张俊杰甚至都没上过大学。
肯定有。我们要承认，绝对有一些第一学历是专科的人，他的能力其实比清华北大的还要强，甚至未来的成就比那些高等院校的人还要高。这一点，没有争议。
但是，站在招聘者的角度，选A的概率更高，成本更低。
你想想，如果去30个专科里找，里面不见得能找到合适的10个人。那可能得扩大范围，到300个里找，才能找出同样数量的能干的人。所以，必须选A。
概率和成本，已经替企业做了决定。
这种依据学历选择性地看简历，批量筛人才，其实就是第一学历歧视。
但要注意，这里的“歧视”，不是一个贬义词。它就像你去超市买苹果，你挑来挑去，最后拿了红的那框里的。你是歧视了青苹果吗？没有。你只是做了一个选择，用最低的成本买到你想要的东西。
所以，第一学历歧视，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它背后是有经济学原理的。
在经济学里，管它叫“统计性歧视”。意思是当企业没办法低成本了解每个人真实能力时，就用群体的统计特征来推断个体。它未必准确，但足够便宜。
本质上，这就是出于成本考量产生的结果。
说到这，你可能会问，新闻里那个人已经是硕士了啊，为什么还要追着第一学历不放呢？难道第二学历、第三学历不行吗？
02
为什么非得看第一学历？
因为，在很多人心里，第一学历的含金量更高。
其实，他们信任的是高考所代表的筛选。
高考是什么？相信大多数人都深有体会。高中三年，没日没夜地念书刷题做试卷，那是你拼了命考出来的。作弊？想都别想。寒窗苦读三年，只为换来那张大学录取通知书。
但硕士这样的更高学历，就不一样了。硕士一年不行还能考第二年，第二年不行还有第三年，你总有机会再试一次。从结果上，都是名校，但从入学难度上，天壤之别。
而高考，是一场几乎没有退路，也没有捷径的考试。它覆盖全国、规则相对统一、结果又非常容易比较。这成了它含金量的来源。
之所以第一学历被看重，是因为在招聘者眼里，它是一个足够简单、足够清晰的参考信号。
这也是为什么一个人后来取得了更高学位，一些招聘者还是要看他的本科，甚至更早的教育经历。
不过，高考考得好，是能证明一个人当时的某些能力。但这不能自动证明一个人的工作能力。工作经历、项目成果、实际产出，这些都能证明一个人的能力。很多企业在招聘时也会看这些。
比如，面试者是做开发的，不是名校，但他开发的软件有几十个著作权，在GitHub上有两万多的点赞，甚至创业公司卖了一千多万。
想想看，这种时候还会在乎他的学历吗？大概率不会。能力这么强的人才，企业很可能会抢着要。
但是，当企业没办法通过其他方式了解一个人的能力时，第一学历就有了足够的分量。
这时候你再回头看，就会发现，用第一学历筛选确实普遍存在，也有合理性。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公司今天就是这么干的。
理解了这一点，你就会发现这件事真正值得思考的地方：
不在于又有一家公司拿“第一学历”筛掉了一个候选人。而是有这么一家公司，候选人已经面了5轮了，才回过头拿“第一学历”把人家筛掉了。
03
第一学历，就不该在5轮面试后再看
企业当初为什么要用第一学历筛人？不就是因为概率高，成本低吗？
结果呢？5轮面试跑完了，企业该花的成本都花完了。候选人也辞掉了原来的工作，时间精力也都投进去了。然后回过头来说，第一学历不行。
企业一早该干的事，放到最后才干。为了省成本而设的门槛，成了浪费成本的借口。
这对公司没好处，对候选人也没好处。这是一个双亏的结果。
报道里有说，这家公司对外公示的岗位要求里，并没有写“第一学历”的限制。直到5轮面试都过了，关于“这个候选人合不合适”的答案已经摆在桌上。对方才指着专科文凭，划掉了前面所有答案。
花最贵的成本，用最懒的标准。
当然，过了5轮面试，不等于企业必须录用。如果发现新的问题，或者综合判断确实不合适，企业还是有权拒绝录用。但“面试后发现不合适”，和“面试后才告诉你，不符合硬性条件”，是两码事。
学历很重要。企业借助学历筛选人才，也有现实的考虑。但我会更希望，这把用来提高效率的尺子，能给一个人后来的成长，留一点位置。
从专科读到本科，再读到研究生，这条路并不短。一路走来，他学会了什么，做成过什么，今天又能承担什么，值得被认真看一看。
如果你也在求职，也许也曾被第一学历挡在门外，希望你别因此觉得，过去的努力都白费了。不要把一次拒绝，变成对自己的全盘否定。继续积累作品、项目和解决问题的能力，把它们变成别人看得见的成果。给自己更多不依赖学历标签的证明。
如果你是坐在面试桌另一边的人，希望能给这些成长一个被看见的机会。不能放宽的条件，请提前讲清楚；已经进入具体考察，就请认真了解眼前这个人。
批量初筛时，你面对的是一摞简历；进入个体考察后，坐在你面前的则是一个带着经历、能力和期待的人。
学历记录了一个人的来路，不该封死一个人的去路。
参考资料：
1、“双一流”硕士求职通过5轮面试，最终因第一学历是专科被拒
2、用“第一学历”筛选人才，这是啥逻辑
观点/ 刘润主笔/ 海盐值班编辑/ 橙子版面/ 黄静
这是刘润公众号第3077篇原创文章。未经授权，禁止任何机构或个人抓取本文内容，用于训练AI大模型等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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