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女性期待爱情吗?渴望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这是必然的,人都有情感需求,到情窦初开的年龄,总会对另一半充满幻想。

这份念想若在现代,很大概率会成真,不是因为现代男性进化了,比古代更为专一,而是现代的制度是一夫一妻制。

制度上的保障,会在很大程度上抵御一些诱惑。

古代的情况就不同了。

常说古代男子三妻四妾,这话其实不严谨,古代真正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多妾制”。正妻只有一个,妾可以有好几个。

正妻须经“六礼”明媒正娶,是家中女主人,地位受礼法与律法保护。

正妻之外,男子方可纳妾。妾的来源不一,有买来的,有别人送的,有陪嫁丫鬟抬举的,也有通房升上来的。

但妾终究不算“妻”,只是“半主半奴”,地位远低于正妻。

正妻所生为“嫡出”,妾室所生为“庶出”。嫡庶之间,在继承权、婚配、家庭地位上,差距甚大。

且这“一夫一妻多妾”并非人人可享。

礼法对不同身份有不同规定:天子后妃众多而皇后一人,诸侯一妻若干妾,士大夫按品级限额,平民则大多一夫一妻,纳妾既要财力,又受限制。

到了民国,法律名义上确立“一夫一妻”,纳妾之风却未根绝。

直到1950年新中国《婚姻法》明确实行一夫一妻,禁止重婚纳妾,妾制才被彻底废除。

这套制度延续了几千年。

那么身为正室的她们,究竟是坦然接受了夫君身旁另有旁人,还是在伤心与失意中度过了一生?

盛老太太本姓徐,勇毅侯独女,金尊玉贵。伺候她的仆人有三十之多,嫁妆从出生便开始准备,连华兰的“十里红妆”都相形见绌。她年少时还被接入宫中,由静安皇后亲自教养,见识眼界远超常人。

祖母这一生,富贵、尊荣、见识,样样不缺,偏偏在“情”字上,执念难消。

她看惯了勋贵子弟的贪花好色,偏偏看中寒门探花盛怀仁,执意下嫁。

可盛老太爷新婚不久便纳妾,还要她“贤惠”照料妾室。

盛老太太心性高傲,屡屡与丈夫争执,致使夫妻反目,唯一的儿子也被妾室害死。

正因为这段惨痛的经历,明兰出嫁前,祖母才反复叮嘱她:

对待顾廷烨,千万别藏着掖着,也别假作贤惠,夫妻一旦生了隔阂,便是给有心人递了空子。就算男人没有花花心思,你也得自己有本事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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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女子尚可出门谋事,古代女子却只能守着内宅那一亩三分地,过得好不好,全凭男人的良心。

抓住男人的心,不单是为争一时之宠,更是为争一份立身的资源,为孩子攒下一份活下去的资本。

话说回来,祖母自己终究没能从这“情”字里走出来。

丈夫早逝后,盛老太太心灰意冷,对男人再无所盼,拒了娘家安排的改嫁,决意守节。

她将庶子盛纮记在名下,一力撑起盛家门庭。

王大娘子的性子,没有祖母那般决绝,做不到眼里揉不得沙子。

所以她与盛纮的婚姻,便是一个“忍”字当头。

实在忍不下去了,便闹上一场。但任凭怎么闹,她绝不会放弃当家主母的位子。

盛纮与王氏的婚事,本就是两姓联姻、各取所需。盛纮对王氏并无多少爱情,娶她不过为延续香火、光耀门楣。既无真心,出轨便是迟早的事。

王氏与盛纮的相处模式,与今日许多人家并无二致。

丈夫在外头有了旁人,做妻子的不去追究丈夫的不是,只把账算在情人头上,以为是外头的女人迷了丈夫的眼。

原谅了一次又一次,熬到丈夫上了年纪,折腾不动了,才算熬出了头,得了个所谓幸福美满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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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的心态是矛盾的。她始终没能真正接受男人三妻四妾的规矩,心底里还是盼着能与丈夫白头偕老。

可现实一次次打她的脸——妾室一个接一个地进门,庶子女一个接一个地出生,把她那点念想击得粉碎。

她既不肯放下这份幻想,等在前头的,便只有一场接一场的心碎。

王氏的女儿华兰,比母亲要现实几分。

她爱自己的丈夫,却也坦然接受了丈夫会有几房通房妾室的事实。她的心态,说白了便是把自己当成了“妈”——丈夫在外有了旁人,不过是小孩子调皮捣蛋一回,闹不出什么大乱子。

只要那些妾室和庶子女不威胁到正室与嫡子的地位,她这位正室,乐得照管照管那些“姐姐妹妹”。

这,便是所谓的贤惠。

那有没有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例子呢?有的,如兰便是。

她和文炎敬是自由恋爱才私定终身,他们是有感情基础的。单凭这一点,就已经超越原著中大部分婚姻了。

文炎敬出身寒门,凭着自身努力高中进士,入仕之后却没有变成陈世美,抛弃糟糠之妻;也没有像盛老太爷那样,一得势便露出真面目,急着纳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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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来,是如兰看人的眼光确实不差,文炎敬人品端正,对妻子忠诚,不是花花肠子。

二来,盛家在背后给如兰撑着腰——文炎敬若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长柏和盛纮都在朝为官,他还想不想在仕途上混了?

低嫁的好处,便在这里。

盛纮纵然宠爱林姨娘,也断不会让她越过正室去。王氏身后有整个王家撑腰,盛纮要在官场上走得长远,终究还得仰仗岳家。

那明兰高嫁又当如何?

华兰嫁的是忠勤伯爵府,同样是高嫁,在府里却万般艰难。娘家能帮的有限,事事还得靠自己撑着。

明兰的做法更像是融合了盛老太太和华兰。

经了贺弘文与曹表妹这一场纠葛,明兰的心境便同祖母一般,对爱情再不存什么执念。可古代女子终究不能不嫁,她索性把将来的夫君当作东家来看待。

因此明兰同华兰一般,夫君纳了妾,她全不似王氏那般,整日一副怨妇模样。

她反倒觉得,照管妾室与庶子女,本就是当家主母分内的事。既然是差事,便该尽心办好,好叫东家顾廷烨满意。

新婚头一日,小秦氏便存心挑拨,唤来蓉姐儿、巩姨娘与秋娘,叫明兰将三人领回去。

新婚夫妻尚未好好相处,做婆婆的便急着塞妾室、通房,还搭上一个庶女,换作谁心里都不痛快。

明兰却不然——她早已不存幻想,反倒觉得小秦氏说得在理:既然夫妻俩别府另住,这三人也不该留在宁远侯府,理当一同搬去。

顾廷烨原以为明兰定会狠狠吃一场醋,他还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哄她。谁知明兰答应得干脆利落,脸上没有半分不悦。这一来,顾廷烨反倒犯了嘀咕:她是不是根本不爱我?

接下来明兰行事,更叫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理家、查账、分派差事,偌大一座都督府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连顾廷烨看了也不由暗暗赞叹。

甚至对顾廷烨的关怀与照顾,也恰到好处,完美得挑不出一点瑕疵。

这日大雨,明兰派小顺子去给顾廷烨送伞。谁知顾廷烨回来时,仍在气头上。明兰见状,只当自己行事不当——不该送伞,该让他坐轿子回来才是。

可顾廷烨瞧见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也不好再对她生气了。

等他收拾停当、换下湿衣,明兰忙起身端过姜汤递到他手边。顾廷烨端起浅尝一口,味道甚好。

这碗姜汤,明兰甚至贴心到也给顾廷烨的护卫送了一份。

顾廷烨瞧着明兰周到细致的模样,心里一阵暖意升起,却又忍不住想问她:“你是知道应当记挂我呢,还是真记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