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耳朵
来源：王耳朵先生（ID：huangezishiba）
01
4年前，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有篇短文曾在网上广为流传。
作者是一名去大西北支教的女老师，她说自己去之前野心勃勃，觉得要好好改变学生们的人生。
但后来发现错了，一年过去，自己才是那个被改变了的人。
“用时兴的话讲，我是典型的‘做题家’。从很小的时候起，就被教导要按部就班，寒窗苦读十几载，一心考个好大学。
所以会有种错觉，认为全世界的人都应该这么上进，努力学习进入大都市才算有出息。”
故而她刚去当老师那会，就曾对学生的“不上进”感到愤怒和困惑。
她教英语，上课之前准备了一套说辞，比如“学好英语就可以到国外去见世面”，以为这样能激起学生的热情，但效果很差，他们对外部的世界并不感冒。
她后来发现，这些学生有自己的“世面”。
举个例子。
她班上有个“坏学生”，放学之后出去跟人喝啤酒、打台球，看到路人打架还要过去踹两脚。
爸妈也不大管，过了十二点才会打个电话，问晚上还回不回家。
啥情况可以不回家呢？
钓鱼，晚上在外面钓鱼的话，是可以不回家的，他爸妈觉得这是正当理由。
中考前一天，他跑到沙漠里骑了一整天摩托车，也不复习，第二天直接上考场了。
考场上，监考老师不让睡觉，他就把答题卡写得特别满。
考试中间的那两天晚上，都出去喝酒了，最后一天还打了一架，打完上考场。
这才进了这位女老师，支教的高中。
这个学生有过一场毕业旅行，去拉萨。
上车前带了四罐啤酒，上车后就开始跟陌生人喝。
火车在西宁中转，他又下车买了15斤青稞酒，邮寄了十斤回去，剩下五斤，在车上跟路人就喝完了。
女老师说，他像活在武侠小说里的人，有侠气，很飒。
“我刚去教书的时候，总觉得这群学生以后怎么办？
后来发现，对他们而言，分数其实没有那么重要，绝大多数人都是在县城里自得其乐，不需要去融入所谓的主流生活，去大城市，去北上广…”
最后女老师感慨：
当我听到这些生命力十足的故事时，我才意识到“做题家”是不会拥有这些故事的。
我不仅觉得他们的人生值得，我的人生都因为认识了他们而变得值得。
02
虽然这位女老师，一直声称自己是做题家，但大概率她不是农村人，而是个典型的文艺女青年。
但我不一样，我是24K纯农村人。
我见多了这种孩子，我身边就有这种孩子。
更关键的是，我不仅经历过他们所谓的“世面”和“义气”，我还在见证着他们的未来和前程。
一点都不自得其乐，还连累了父母，连累了亲朋，连累了妻儿。
一句话概括：
不仅自己混得一比吊糟，还到处害人。
这种人，我们一般也不觉得有侠气，我们的叫法很直接：
【小痞子】。
我有个堂哥，上初中就混游戏厅。
我们山区，初中就开始住校，周末才回家。
堂叔堂婶以为他在学校念书呢，其实他一周在学校也住不了几晚。
中考可想而知落榜了，没办法，去上了个职高。
职高在县城，进城了，堂哥才发现自己这叫蛟龙入海。
网吧、游戏厅这些老手艺就不提了。
堂哥结识了大哥，大哥带着他，又学会了很多新手艺。
比如亮着红色霓虹灯的洗头房，比如收保护费…
最后，堂哥读书生涯的结局就是，因为抢出租车，进了派出所，托了层层关系才弄出来，不过学是彻底上不成了。
那成年后，堂哥的生活幸福安稳吗，就像那位女老师嘴里说的自得其乐？
恰恰相反。
退学后，堂哥就去考了驾照，后来开货车谋生。
但是堂哥没啥生意，因为接活拉货，大多都要起早，天不亮就发车。
但是堂哥起不来。
为啥起不来？
因为堂哥爱打麻将，经常在棋牌室通宵，这也是他的传统手艺了。
为此，堂叔堂婶没少跟他吵架，家里经常闹得鸡飞狗跳。
输了钱，私下到处借，到期了，还不起。
最后债主找上门，又是二老跟在后面擦屁股。
我叔，60岁多的人了，还在进山，或者干工地。
前些年，堂哥好不容易结了婚，又生了个女儿。
但因为口碑不好，货车接不到生意，他转行去收废品了。
依然没个正行，不是打麻将，就是去钓鱼。
反正经常借钱，老婆也出去打工了，也不爱回家。
孩子就丢给二老带。
要说风光，堂哥十多岁少年郎时，比谁都风光。
在学校，谁见了，都得点头哈腰，喊一声闷子哥。
可后来呢？
自己过得不如意就算了，关键是牌瘾戒不掉，上连累父母，下连累妻女，害人不浅。
03
这类孩子，我真是见太多了。
成年之后，依然游手好闲，啃老打麻将，喝酒打老婆，本事小、脾气大。
活得体面的，很少很少。
为什么今天忽然聊这个呢？
因为昨天，热搜上的一条新闻，让我感慨许久。
山西运城。
13岁的小敏，认识了一个好姐姐，张某。
张某17岁，不上学也不上班，是个典型的小太妹。
白天睡觉，晚上出去玩。
在这个好姐姐的带领下，小敏又认识了黑哥。
黑哥30来岁，是道上的大哥。
用我的家乡话来说，黑哥就是个痞子。
成天跟这些小痞子混在一起，小敏感觉很有面子，反正学校里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她了。
直到今年4月份的一个晚上，小敏在当地一家酒吧玩。
散场后，黑哥非要送小敏回去，当时小敏就住在好姐姐张某的出租屋里。
到了出租屋后，黑哥说：
“我给你888元，你给我弄一下。”
小敏说自己反抗了，还威胁黑哥，说房里有监控。
但黑哥不吃这一套，当场就给张某打了个电话，确认了房里根本没有监控。
随后，性侵。
当时的小敏，年仅13岁3个月，体重40公斤。
事发后，张某说自己不敢得罪黑哥，还给小敏转了500块，说是黑哥给的，叫小敏不要声张。
“这件事不就是因为你不想上学骗你妈的吗？”
“把聊天记录删了再继续和我聊，删完录屏发给我，绝对不能让你妈看到。”
幸好小敏的家人还是发现了端倪。
报警后，俩人终于被逮捕。
但那又如何？
她可能需要用一生的时间，来治愈13岁的这一晚。
小敏的故事讲完了。
但还有多少十几岁的孩子，仍然在向往所谓“江湖义气”的成人世界呢？
小痞子就是小痞子，不要美化这个群体。
如果真有什么大侠风范，咋不去俄乌战场当志愿兵，拯救世界和平？
如果真有那么潇洒风光，咋不跟马斯克谈笑风生，推杯换盏，反而找一个中学生称兄道弟？
大家好，我是王耳朵，上不知天文，下不知地理，中间略懂点人生歪理。关注【王耳朵先生】（ID：huangezishiba），一个路见不平，就忍不住一声吼的中年b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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