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路上有一条听起来特别不近人情的规定:夫妻不能同行。
不是建议,是纪律。连毛主席和贺子珍也不例外。
贺子珍在长征途中生了一个孩子,几个小时后就送给了当地老乡,连名字都没来得及起。这不是她一个人的遭遇,是几乎所有参加长征的夫妻共同的命运。
先说清楚,这条规定到底写了什么
长征出发前,组织上有明确纪律:女红军没谈恋爱的不能谈恋爱,谈了恋爱的不准结婚,结了婚的不准怀孕生育。
夫妻不能同住一室,这个制度从井冈山时期就开始了,叫"星期六晚上见面"。
听起来像个笑话,但它是真的。夫妻一周只能见一次,而且是在驻地休整的时候。
长征开始后,连这个都成了奢望,因为部队几乎每天都在走,根本不停。
红一方面军参加长征的女干部一共只有30个人,女护士和女勤务兵更少。
贺子珍因为是毛泽东的妻子,被批准随队出发,但被编入了休养连,和丈夫分属不同的行军序列。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和毛泽东,可能一连几个星期、甚至一两个月见不上一面。而贺子珍出发的时候,已经怀有身孕。
孩子生下来几个小时,就被抱走了
刚过赤水河之后的一天晚上,在赤水河渡口附近,贺子珍在一名医生的看护下生下了一个女孩。
这是她生的第四个孩子。当时国民党追兵就在后面,红军总部凌晨四点就要撤离。
孩子生下来几个小时后就被抱走,用一块黑布裹着,连同一二十块银元,托付给了一对农民夫妇。
没有名字。此后再也没有打听到下落。
刘英,当时也在长征队伍里,她后来回忆这件事的时候说:"长征开始时,贺子珍已有身孕,她生下孩子后,只得把孩子留下,没有别的办法。部队在行军。这样做很惨,但在那样一种危险的情况下,我们不能考虑个人的感情了。"
她还说了一句话,更扎人:"扔掉孩子就像扔掉装备一样。"
贺子珍生完孩子,又回到了休养连。
后来在盘县羊场,遇到敌机轰炸,她扑在一个伤员身上,被炸弹弹片击中17处,头部受了重伤。
她醒过来之后,告诉护士不要把她负伤的消息告诉毛泽东:"他很忙,我不想让他操心。"
还有一批女红军,连长征的资格都没有拿到
但贺子珍至少还上了长征路。还有一批女红军,连长征的资格都没有拿到。
长征出发前,所有想随军转移的女红军必须先过体检关。
身体不行的、怀孕的、裹过小脚的,一律留下来打游击。留下来的意思,就是和丈夫彻底分开。
董必武的妻子陈碧英,结婚才两年。
组织上决定让董必武随军长征,陈碧英因为身体条件不达标,而且有孕在身,被留了下来。
陈碧英哭着求董必武去帮她求情,让她一起走。
董必武没有答应。不是他不想,是规定在那里,他是党的高级干部,不能自己带头破例。
分别那天,陈碧英跟着队伍送了一程又一程,含泪陪董必武走了三天三夜。
最后董必武劝她回去,她哽咽着停下脚步,把系在腰带上的手电筒解下来递给丈夫,说:"你年纪大了,晚上走夜路多留心。"
从此没有音讯。董必武把这个手电筒一直带着,走完了长征。
后来才知道,陈碧英回了老家,在白色恐怖中找不到组织,嫁给了一个当地农民。
1983年她去世的时候,董必武已经走了八年。这一别,就是一生。
陆定一的妻子唐义贞,也是被留下来的。她怀着第二个孩子,组织上只给了她四个月的粮票和两块钱。
1935年11月,她生下一个男孩,把孩子交给老乡抚养,自己回去找队伍。
后来被叛徒出卖被捕。敌人用酷刑逼供,她什么都不说。
最后敌人把她的肚子剖开,她疼得满地翻滚,不出声喊痛,只是啃地上的土,把嘴塞得满满的,活活痛死。年仅25岁。
为什么要有这么"冷血"的规定
看到这里你可能想问:为什么要定这么"冷血"的规定?
长征不是普通的行军,是逃命。前有围堵,后有追兵,天上有飞机,地上有沼泽雪山。
部队平均每天走几十里路,有时候一天要打好几场仗。
在这种条件下,一个怀孕的女人走不动,一个刚生了孩子的女人走不快,一个带着婴儿的女人根本没法走。
更关键的是,婴儿一哭,整个队伍的隐蔽就暴露了。
所以规定不是为了拆散夫妻。规定是因为每多一个孕妇、一个婴儿,整个队伍就多一分被追上、被消灭的风险。
把夫妻拆开,不让怀孕,说到底是一件事:让尽可能多的人活着走出去。
那些被送走的孩子,那些被留下的妻子,那些"星期六晚上见面"也见不到的夫妻,他们做这些选择的时候,没有人知道长征能不能走完,没有人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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