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全球装备规模最大的第五代隐身战斗机,F‑35一直被美军寄予厚望。这款战机分为A、B、C三个版本,分别供空军、海军陆战队与海军使用,大量出口至十几个盟友国家,被称为西方空中力量的支柱。然而这款明星隐身战机,身上却长期存在一项棘手的固有缺陷:长时间超音速飞行,会对机尾结构、隐身涂层带来损伤。面对难题,项目方没有彻底修改设计,反而直接对飞行参数下达硬性限制,这也成为萦绕在F‑35头顶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
这件事最早由美国《防务新闻》在2019年对外曝光,问题集中出现在F‑35B垂直起降型号,以及F‑35C舰载型号上。测试过程当中发现,如果B、C型战机开启加力,长时间维持超音速状态,高速气流带来的气动加热效应,会让机尾蒙皮、尾部隐身吸波涂层出现起泡、开裂、脱落的现象。不仅机体结构会承受额外损伤,涂层一旦损坏,战机最重要的隐身性能也会大打折扣。
很多人会提出疑问,五代机不是都讲究高速作战能力吗?这里要分清两个概念。F‑35本身并不具备超音速巡航能力,它只能打开加力燃烧室,短时间突破音障。但就算是短时加力冲刺,在某些作战场景下依旧至关重要。当战机完成对地面、对海打击之后,遭遇敌方战机追击,就需要长时间高速脱离战场;在远距离截击任务当中,也需要维持高速,尽快奔赴交战空域。一旦加上时间枷锁,战术选择空间就会被大幅压缩。
对于F‑35C舰载版本来说,这个缺陷带来的影响会更加突出。航母舰载机远离本土基地,一旦在大洋上空遭遇空战,没有就近机场可供降落。如果被对手咬住,有限的超音速冲刺时间,会让它摆脱追兵的难度大大增加。隐身涂层脱落更是致命隐患,涂层受损之后,雷达反射信号急剧增大,相当于直接丢掉隐身优势,自身瞬间就会暴露在敌方雷达屏幕之下。
为什么洛克希德·马丁公司不愿动手彻底修复这个毛病?根源来自整机原始气动与机体结构设计。F‑35的机身、尾翼、隔热蒙皮,从方案阶段就已经定型。想要根治高速加热损伤问题,就要重新调整尾部结构、更换全新耐高温隐身涂料,修改机身蒙皮设计。这么做意味着风洞试验、结构强度测试、全套图纸都要改动,改动成本极高,还要重新开展漫长的试飞验证。整个项目会投入巨额经费,并且交付进度会进一步延后。
权衡成本与风险之后,美方最终选择妥协,把它归类为“二类缺陷”。在美国军工体系的定义当中,二类缺陷代表问题确实客观存在,但是不必紧急修复,可以依靠调整飞行员操作手册,通过限制使用条件来进行规避,不影响战机基础交付工作。也就是说,这个结构性缺陷被永久保留下来。
当然我们也需要客观看待这个问题。美军的作战构想当中,F‑35主要依靠隐身潜行,亚音速状态下,依靠先进雷达、光电探测设备,在远距离发射导弹,打完就走,并不强调长时间超音速格斗。在美军预设的作战模式之下,这个限制的负面影响可以被体系一定程度抵消。
可对于很多海外采购国而言,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不少外购国家,只装备F‑35这一款隐身战机,缺少大型预警机、电子战机的完整体系支援。一旦进入近距离对抗,就需要依靠战机本身的高速性能进行机动。飞行限制,就实实在在削弱了这款战机的作战上限。
时至今日,多年时光匆匆而过,这项先天短板依旧没有得到彻底根除。这件事也给世界各国军工敲响警钟。一款先进战机的研发,不能一味追求多用途、压低研制经费。很多设计阶段埋下的隐患,等到原型机制造完成之后,再想去修正,将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F‑35超音速的困境,已经成为世界航空发展史上一个非常值得回味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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