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夏天,《长安的荔枝》演到第七集时,弹幕突然热闹起来,有位穿红袍、说话声音发颤的宦官出现在屏幕上,观众们纷纷打听这是哪位演员,觉得他演得让人心里发毛,后来有人查了资料才知道演员是芦芳生,他以前几乎没上过热搜,这回凭着“鱼承恩”这个角色,被大家讨论足足一周时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芦芳生1978年出生在上海,他爸爸是四川人,妈妈是上海人,14岁那年他跟爸爸去了日本,刚开始连一句完整日语都说不好,学校考试总是排在最后,过了三年他却考进了千叶大学经济管理系,还是全年级第一名,毕业后在日本一家公司上班,每天朝九晚五,看起来挺稳定,有一天他看了《喜剧之王》,看完那天晚上就决定不干了,回中国学表演。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二十九岁才考上北京电影学院,比刘亦菲、朱亚文这些同学晚了十年,入学以后日子过得不容易,从二零零五年到二零一零年那几年,他每个月要跑五十多个剧组,有时一天见三位副导演,可人家连简历都不看就直接扔进垃圾桶,最困难的时候连每天两百块钱的工资也拿不到,全靠父母帮忙接济生活,后来他在采访里提到,那时真的想过活着到底为了什么,他父亲很少开口劝他,只说要不边演戏边读个研究生,实在不行就回学校当老师也行,这话听着像条退路,其实已经是他最后能抓住的希望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转机出现在2011年,他在《永不磨灭的番号》里扮演日军师团长山下奉武,日语说得流利,眼神也沉稳,剧一播出就红了,他拿到了最佳男配角奖,但也从此被固定在了“鬼子专业户”这个身份上,之后几年,《黑狐》《独狼》《中国骑兵》,他演的全是日本军官,观众记不住演员本人,只记得那个戴军帽、说话慢悠悠的反派角色,更夸张的是,百度百科和北电官网一度写他的国籍是日本,他多次澄清说自己是中国人,可没人相信,或者根本懒得去改。

他曾尝试摆脱这个形象,从2012年开始接演现代剧和古装正剧,比如《女人的颜色》和《将军在上》,扮演些正常角色甚至带点温暖的人物,但搜索他的名字时,首页跳出来的还是山下奉武的剧照,有次采访中记者问他最想演什么,他说就想演个坐在咖啡馆里喝美式咖啡的人,这话听着简单,其实憋了十年,镜子里照见的不是他自己,而是观众脑子里那个穿军装的影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问题出在他那段日本成长经历上,这原本是个优势——语言表达、神态举止和节奏感都很自然,但在民族情绪高涨的年代,媒体和观众容易把“会说日语”等同于“身份可疑”,他既没有否认过去,也没有改变国籍的打算,但别人总想把他塞进一个框架里:要么是日本人,要么是扮演日本人的中国人,这种误解不只发生在他身上,而是整个行业对带有异国背景的人普遍缺乏信任。

2025年拍《长安的荔枝》时,剧组为宦官“鱼承恩”找演员找了三个月,导演想要一个表面恭敬、骨子里却阴狠能掌控局面的人,试了好多人都不合适,后来有人从旧资料里翻出芦芳生,剧组试着联系他,他看完剧本就答应出演,这次他不用辛苦背日语台词,也不用刻意模仿军官腔调,直接用自己原本的声音、眼神和节奏,演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角色,观众这才发现,他不只会演“鬼子”,也能把“鱼公公”演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拍完戏那天,他没有发微博,也没有接受采访,只是在朋友圈里发了张照片,拍的是片场窗外的树影,配上一句话,说光透进来的时候,影子就淡了点。

有人评论说,你早就该演这个角色了。

他回了一个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