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穎和太太结婚多年,感情并没有明显的问题,但亲密生活却越来越不顺利。瑞穎发现自己面对太太时,经常无法维持理想的状态,有时候明明一开始有反应,真正准备进一步互动时却出现挺度不稳。为了确认身体状况,他曾经做过相关检查,结果并没有发现明显异常。这个结果反而让瑞穎更加确定:「既然我身体没问题,那应该就是她的问题。」他开始认为太太不够主动、缺少吸引力,也不像过去那么懂得营造气氛。
太太听见这些评价后,并没有马上责怪瑞穎,而是把问题往自己身上揽。她开始改变穿着、学习不同的互动方式,甚至不断询问瑞穎:「你到底喜欢什么?」、「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可是她越努力,瑞穎的状态并没有因此改善。时间久了,太太也开始觉得委屈,原本想帮助丈夫的心情逐渐变成抱怨。瑞穎面对这些不满,又觉得自己好像被质疑「没有能力」,于是更加防卫。他认为:「如果妳能够再温柔一点,我怎么会这样?」两个人都觉得自己已经做了很多,却没有人真正找到问题发生在哪里。
进一步了解后,我发现瑞穎长期有固定的独处习惯,而且已经非常熟悉特定的刺激方式、节奏与感觉。独处的时候,他不需要顾虑任何人的反应,可以完全依照自己的方式进行,因此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些习惯会不会影响两个人的亲密互动。当太太给予的刺激和他熟悉的方式不同,他便觉得感觉不够,身体反应也容易受到影响。偏偏几次不顺利之后,他开始特别注意自己的表现,越是担心挺度变化,心理压力就越明显。原本只是刺激习惯与互动上的落差,后来又加入了焦虑、抱怨和彼此责怪,让问题变得更加复杂。
我告诉瑞穎,检查没有明显异常,只能说明我们需要从其他方向继续了解,并不能直接推论「一定是太太的问题」。亲密互动本来就会受到个人习惯、心理状态、关系情绪、刺激方式与彼此沟通影响。因此课程中除了重新调整瑞穎原本的练习方式,也需要夫妻重新学习怎么谈论这件事。太太不必为了证明自己有魅力而不断改变,瑞穎也不能把每一次状态不好都解释成对方不够吸引自己。当两个人停止争论「到底是谁害的」,才终于有空间真正观察彼此的需求。
亲密关系里很常出现一种情况,当我们不知道问题在哪里时,最容易先从伴侣身上寻找答案。「是不是她不够主动?」、「是不是他能力不好?」这些解释可以暂时保护自己的自信,却也可能让最亲近的人承担原本不属于他的责任。瑞穎后来才明白,他真正需要改变的不是换一个更有魅力的太太,而是重新认识自己的身体、习惯与压力来源。亲密生活出现困难,很少只是一个人的责任,但愿意先看见自己的部分,往往才是两个人真正开始改善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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