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梦中梦

——灵遁者

你梦见自己醒来，然后真的醒了。

你坐在床边，分不清刚才的梦，

和现在的现实，哪一个更真实。

你想起庄周梦蝶，蝶也未必知道，

自己是不是庄周的一个梦。

也许我们活着的每一天，

不过是某个更大的梦，

梦里我们认真爱，

认真哭，认真以为，这就是全部。

可若真是梦，又有什么关系，

此刻的风，此刻的凉，都真真切切。

你掐了一下手心，有点疼。

你笑了，笑得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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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叶子

——灵遁者

一片叶子，落在你肩上。

你停下来，没有急着抖落。

那一刻，你忽然听见了风声，

闻到了泥土，看见光从叶脉间漏下。

你想起自己已经很久，

没有这样停过了。

过去已经过去，

未来还没来，你拥有的，

不过是这一片叶子的重量，

和它落下的，那个瞬间。

原来“此刻”不是一条线，

而是一个可以站进去的，小小的房间。

你继续走，叶子还留在肩头。

每一步，都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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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独立学者，作家灵遁者散文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