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多月前,广东大少康哥和龙哥因为海珠区一块地皮的事发生冲突。那一次冲突,险些导致康哥的女友流产。也正因为那一次冲突,康哥和龙哥结下了死仇,成了有你没我的对头。两伙人走在街上迎面碰上,谁也不先动手,可那眼神里的火气,隔三丈远都能烫着人。道上的人都清楚,这两边谁要是先挑了头,那事就小不了。如今,小红已经有了七个月的身孕。康哥这种家庭,原本是看不上小门小户的。小红跟他,说穿了是康哥自己一厢情愿,硬把人留在身边。可这一留,就留成了心尖子。小红瘦,七个月的肚子一显,整个人像一根细竹竿挑着个西瓜,走两步都让人替她捏一把汗。康哥把她当祖宗供着,家里保姆、月嫂、厨子配齐,大门不许出,二门不许迈,连下楼散步都要被他拦回来。这天下午,两口子坐在别墅客厅里。康哥翻着手机上的工程报表,小红窝在沙发里,抱着个抱枕,脸拉得老长。"你怎么了?"康哥抬头看了她一眼。"我快憋疯了。"小红把抱枕往沙发上一摔,"我又不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我就想出去逛逛街。你天天把我圈在家里,我实话跟你说,我都要长霉了。""再有两三个月就生了。"康哥放下手机,"你听我的,这两三个月,咱们哪儿也别去。等孩子落地,你想怎么玩怎么玩,上天我都给你买机票。""我不。"小红嘴一撅,"我要去看我师姐。""哪个师姐?""就我以前学舞蹈那个。"小红眼睛亮了一下,"玉姐。你还记得不?咱俩刚从四川回来那年,她来过咱们家两回。比我大七八岁,孩子都三个了。"康哥想了想,有点印象。"她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小红说,"她在南京那边,跟人合伙包了个小工程,做得挺好。她想我了,让我过去住几天。康哥,我一天到晚从早到晚在这屋里待着,我真要疯了。我上她那儿待个三天两天,跟她说说话,行不行?""让她来咱们这儿不行?""人家那边刚开业,走不开。"小红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她丈夫你也见过,人挺好,两口子在南京包工程。人家特意开车来接我,我能说不去?康哥,你把心放肚子里,我自己的身子,我还能不知道轻重?"康哥看着她那张憋得发白的脸,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两三个月不让出门,换谁都得憋出病来。他什么都能给她买——衣服、首饰、包,专卖店的人直接上门来挑——可女人打扮得再好看,关在屋子里自己照镜子,那也没意思。他比小红大了十几岁。年轻的时候在道上拼过命,手上见过血,什么场面没经过?可自从小红怀了孕,他这个人就像变了。以前出门带四个保镖都嫌少,现在小红打个喷嚏,他能从公司立刻赶回来。海珠区那次冲突之后,医生说孩子差点没保住,他在手术室外头站了三个小时,一句话没说,出来之后就把小红圈在了家里。保姆、月嫂、厨子,二十四小时守着,大门不让出,连窗户都不让开太大。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管得太紧。可他一想到那天医院里惨白的灯光和医生说的那句"再晚半小时就保不住了",心脏就像被人攥住一样。他这一辈子什么都可以让人,唯独小红和肚子里这个孩子,半分都不能让。"你那个师姐,叫什么来着?""玉姐。"小红说,"她丈夫姓刘,叫老刘。""行。"康哥点点头,"那你去吧。我这两天就得飞云南,徐刚那个三期工程马上开工,我得过去盯。你到了南京,给我报个平安。我从云南忙完,直接飞南京接你。""真的?"小红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肚子差点磕到茶几。"慢点!"康哥赶紧扶她,"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小红高兴坏了,抓起电话就拨。电话一接通,她那声音都飘起来了:"姐!""红啊?跟康哥商量得怎么样?""同意了同意了!"小红笑得合不拢嘴。"那行。"玉姐在电话那头也乐,"姐现在跟你姐夫说,我们不开轿车,也不开吉普。姐给你安排一辆大房车——里面带床、带卫生间、带厨房,我把家里保姆和伺候我月子那个阿姨也带上。她在医院陪过三个月子,比你有经验。路上一千多公里,有个懂行的人跟着,你康哥也放心。""姐,你这太破费了。""什么破费不破费的。"玉姐说,"学舞蹈那会儿,姐跟谁都不亲,就跟你投缘。南京到你那儿一千三百多公里,房车慢,我明天一早就从南京走,后天傍晚能到。你在家等着,咱们到了住一晚,大早上再往回走。"挂了电话,小红蹦蹦跳跳地上楼收拾衣服。两个保姆帮她叠的叠、塞的塞,衣服、首饰、婴儿用品,装了两大箱。家里的老保姆看着这一屋子东西,趁小红上楼,悄悄跟康哥说:"先生,我是个外人,有些话不该说。可小红小姐这情况,您也知道。女人怀孕,心情最要紧。她在家里憋了三个多月,换谁都得闷出病来。让她出去走走,活动活动,对大人孩子都好。""我知道。"康哥点了根烟,"等我云南那边忙完,我直接去南京接她。"第三天傍晚,别墅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康哥亲自下楼开门。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大型房车,车身高得像一节小火车,车漆在路灯下亮得反光。这车是玉姐特意新买的——原本是辆大客车,买回来之后找改装厂从头到尾改了一遍,里面铺着木地板,摆着两张双人床,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电视、音响、沙发一应俱全。据说前前后后花了三百多万。
三个多月前,广东大少康哥和龙哥因为海珠区一块地皮的事发生冲突。那一次冲突,险些导致康哥的女友流产。也正因为那一次冲突,康哥和龙哥结下了死仇,成了有你没我的对头。两伙人走在街上迎面碰上,谁也不先动手,可那眼神里的火气,隔三丈远都能烫着人。道上的人都清楚,这两边谁要是先挑了头,那事就小不了。
如今,小红已经有了七个月的身孕。
康哥这种家庭,原本是看不上小门小户的。小红跟他,说穿了是康哥自己一厢情愿,硬把人留在身边。可这一留,就留成了心尖子。小红瘦,七个月的肚子一显,整个人像一根细竹竿挑着个西瓜,走两步都让人替她捏一把汗。康哥把她当祖宗供着,家里保姆、月嫂、厨子配齐,大门不许出,二门不许迈,连下楼散步都要被他拦回来。
这天下午,两口子坐在别墅客厅里。康哥翻着手机上的工程报表,小红窝在沙发里,抱着个抱枕,脸拉得老长。
"你怎么了?"康哥抬头看了她一眼。
"我快憋疯了。"小红把抱枕往沙发上一摔,"我又不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我就想出去逛逛街。你天天把我圈在家里,我实话跟你说,我都要长霉了。"
"再有两三个月就生了。"康哥放下手机,"你听我的,这两三个月,咱们哪儿也别去。等孩子落地,你想怎么玩怎么玩,上天我都给你买机票。"
"我不。"小红嘴一撅,"我要去看我师姐。"
"哪个师姐?"
"就我以前学舞蹈那个。"小红眼睛亮了一下,"玉姐。你还记得不?咱俩刚从四川回来那年,她来过咱们家两回。比我大七八岁,孩子都三个了。"
康哥想了想,有点印象。
"她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小红说,"她在南京那边,跟人合伙包了个小工程,做得挺好。她想我了,让我过去住几天。康哥,我一天到晚从早到晚在这屋里待着,我真要疯了。我上她那儿待个三天两天,跟她说说话,行不行?"
"让她来咱们这儿不行?"
"人家那边刚开业,走不开。"小红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她丈夫你也见过,人挺好,两口子在南京包工程。人家特意开车来接我,我能说不去?康哥,你把心放肚子里,我自己的身子,我还能不知道轻重?"
康哥看着她那张憋得发白的脸,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两三个月不让出门,换谁都得憋出病来。他什么都能给她买——衣服、首饰、包,专卖店的人直接上门来挑——可女人打扮得再好看,关在屋子里自己照镜子,那也没意思。
他比小红大了十几岁。年轻的时候在道上拼过命,手上见过血,什么场面没经过?可自从小红怀了孕,他这个人就像变了。以前出门带四个保镖都嫌少,现在小红打个喷嚏,他能从公司立刻赶回来。海珠区那次冲突之后,医生说孩子差点没保住,他在手术室外头站了三个小时,一句话没说,出来之后就把小红圈在了家里。保姆、月嫂、厨子,二十四小时守着,大门不让出,连窗户都不让开太大。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管得太紧。可他一想到那天医院里惨白的灯光和医生说的那句"再晚半小时就保不住了",心脏就像被人攥住一样。他这一辈子什么都可以让人,唯独小红和肚子里这个孩子,半分都不能让。
"你那个师姐,叫什么来着?"
"玉姐。"小红说,"她丈夫姓刘,叫老刘。"
"行。"康哥点点头,"那你去吧。我这两天就得飞云南,徐刚那个三期工程马上开工,我得过去盯。你到了南京,给我报个平安。我从云南忙完,直接飞南京接你。"
"真的?"小红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肚子差点磕到茶几。
"慢点!"康哥赶紧扶她,"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红高兴坏了,抓起电话就拨。电话一接通,她那声音都飘起来了:
"姐!"
"红啊?跟康哥商量得怎么样?"
"同意了同意了!"小红笑得合不拢嘴。
"那行。"玉姐在电话那头也乐,"姐现在跟你姐夫说,我们不开轿车,也不开吉普。姐给你安排一辆大房车——里面带床、带卫生间、带厨房,我把家里保姆和伺候我月子那个阿姨也带上。她在医院陪过三个月子,比你有经验。路上一千多公里,有个懂行的人跟着,你康哥也放心。"
"姐,你这太破费了。"
"什么破费不破费的。"玉姐说,"学舞蹈那会儿,姐跟谁都不亲,就跟你投缘。南京到你那儿一千三百多公里,房车慢,我明天一早就从南京走,后天傍晚能到。你在家等着,咱们到了住一晚,大早上再往回走。"
挂了电话,小红蹦蹦跳跳地上楼收拾衣服。两个保姆帮她叠的叠、塞的塞,衣服、首饰、婴儿用品,装了两大箱。
家里的老保姆看着这一屋子东西,趁小红上楼,悄悄跟康哥说:"先生,我是个外人,有些话不该说。可小红小姐这情况,您也知道。女人怀孕,心情最要紧。她在家里憋了三个多月,换谁都得闷出病来。让她出去走走,活动活动,对大人孩子都好。"
"我知道。"康哥点了根烟,"等我云南那边忙完,我直接去南京接她。"
第三天傍晚,别墅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康哥亲自下楼开门。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大型房车,车身高得像一节小火车,车漆在路灯下亮得反光。这车是玉姐特意新买的——原本是辆大客车,买回来之后找改装厂从头到尾改了一遍,里面铺着木地板,摆着两张双人床,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电视、音响、沙发一应俱全。据说前前后后花了三百多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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