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他“会站队、懂投资”,才是乱世之中的人生赢家,那么事实上呢?真的是如此吗?
1951年6月10日,在大连旅大市人民体育场发生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那天场面很大,十万人!不是几千,不是几万,是整整十万人,他们把广场堵得连风都挤不进来。大家伙儿不为看球,不为看戏,就为看一个人怎么死的。
在体育广场之上跪着一个老头,他已经八十六岁,头发全白,身上套着件洗得发灰的旧长衫。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跪都跪不稳,全靠人架着,就像是风一吹就会直接倒了。法官站在上面念罪状,一条接一条,底下的人越听越炸,喊声一层压一层,最后整个场子就剩一个声浪。
随后一声枪响!老头子往前一栽,彻底不动了,结束了他的一生,那么此人是谁,为什么落得如此下场呢?
此人叫张本政,这名字在大连曾经响到什么程度?基本上说出来都知道他的名字。之前半座城的人都管他叫“二皇帝”。除此之外,日本人前后赏了他四十九个头衔,天皇亲自见过他,连日本课本里都印着他的故事,拿他当“亲善模范”给自家孩子上课,你说说他的影响力大不大?
结果呢?十万中国人排队来看他挨枪子。
你说怪不怪?一个被侵略者当宝贝捧着的人,最后被自己同胞当成必须除掉的东西。中间那五十年,他到底干了什么?
1865年,张本政出生在旅顺黄泥川屯,他的祖辈老家来自山东文登。他家当时穷到啥地步?他爹靠打鱼过活,结果一出海就再也没回来,剩下娘俩孤儿寡母,他们连顿热乎饭都凑不齐。他小时候读过四年私塾,好歹认了几个字,后来他便四处闯荡找活做讨生计去了。
摆摊,赔光,种地,赶不上年景,学木匠,活计断档。二十好几的大男人,干一行砸一行,穷得快要睡大街。
只不过,在那个年代苦人多不多?答案是太多了。逃荒的、要饭的、卖儿卖女的,遍地都是。可绝大多数人宁可饿着,也没去给外乡人指路、没去卖自己人。所以“穷”从来不是理由,它顶多是个借口。张本政的问题不在命苦,在于他心里那条线太薄,一推就倒。
1894年甲午开战,威海那边乱成一锅粥,日本人像水一样往里渗。就在这节骨眼上,他摸进了一家日本人开的酒馆。这名老板名叫高桥藤兵卫,在表面上的营生是售卖酒水,然而在私底下却在为日本方面搜集相关情报。
张本政不傻,他一眼就看出这是棵大树,而且是最不要脸的那种抱法,不用人拉,自己往上贴。从端茶扫地的小工干起,后来管账,再后来不用谁吩咐,他自己就去打听消息、递送情报。
说实话,日本人用他,真不是因为他有多大的本事,真相恰恰相反。有本事的人一抓一大把,缺的是那种没有底线、不问对错、给口饭就能干活的人,而他正好对上了号。
就在这一年的十一月,日本军队对旅顺展开了大规模进攻。城是怎么破的?很简单,有人带的路。哪条小道能绕开炮台,哪个角是防守的盲区,他全交代了。
就这样,在城破之后,日军在旅顺杀了四天三夜,两万多老百姓全部被杀,你说说此人到底可不可恨?简直就是罪该万死!街上堆着尸体,房子烧成灰,井里的水都是红的,场面真的是非常悲惨。
而打开那扇门的,就是他,你说此人可恨不可恨?
这里必须说清楚一件事:两万多遇难者,不是他亲手杀的。但如果没有他带的那段路,那场屠杀会不会那么快、那么狠!
在事发之后,清政府也在第一时间颁布通缉令,打算惩处此人,只不过他很快便听到了消息,并且立刻逃往山东,在当地躲藏了一段时日,只不过他却并没有因此而彻底闲下来,而是在继续帮日本人做事。
1896年,他结识了一个日本商人,随后他们两个人联手做起海上运输的生意,当然这个生意同样是见不得光的生意。船不是他的,航线不是他定的,背后撑腰的也不是自家人。可就是借着这层关系,买卖越做越旺,跟雪球似的滚起来。1920年刚到,他就在大连对外展示了专属经营标识,政记轮船公司也随之正式成立。
风光的时候是啥样?三十来艘船,加起来四万四千吨,一千七百多号人指着他开饭。除此之外,早些年民间还流传着南方认招商局、北方认政记的说法,由此足以想见他的影响力十分可观。渤海、黄海边上的航线,差不多都让他捏在手里。东北能排上号的大财主,当地人私下管他叫“二皇帝”。
日本人给张本政安的名头可不少,前前后后算下来足足四十九个,什么关东州厅参事啊、大连商务会长啊、满洲经济协会副会长之类的,一长串数都数不过来,足见此人已经完全沦为日本人的走狗。
可他所做的这些生意,打根上就不干净,也根本见不得光。
船舱里装载的是什么货物?不用多说,包含了枪炮子弹,还有各类相关的军需物资,全是提供给日本人的物资。九一八之后,他把整支船队交给日军随便使,看看,这就是此人的行事作风,十足的汉奸。七七事变,全面抗战起来了,别家老商号都忙着避战火、把船撤到安全地方保命,他倒好,把船往火线上开,大连香港两头跑,一趟趟给日本人送补给,等于帮着外人打自己人。
那些年大连老百姓连饭都混不上,条件非常糟糕,有人求到他门上,这位“二皇帝”轻描淡写来一句:真没粮,吃橡子呗,这样也能顶饱。橡子啥东西?喂牲口的,又涩又苦,人吃多了还得出毛病。这句话比骂一万句都毒,因为他不是不知道老百姓苦,他是知道了也压根不往心里去,甚至还当笑话在看。
他这辈子最“长脸”的一出,是给日本人捐飞机,可以说是害苦了同胞。众所周知,在抗战之时,日本那边的飞机被打坏、摔掉的越来越多。于是,日本就在自己的国家里搞了一个活动,名字叫“献机运动”,其实就是号召老百姓捐钱,把钱凑起来买飞机,再送给军队。收到日本消息之后,张本政态度十分积极,不但快速变卖了自己的房产与田地,而且还一次性捐出四十架战斗机。捐飞机还不算完,又给关东军送去七十四万日元。
四十架是什么概念?咱们把它翻译成人话。那不是数字,那是天上往下掉的炸弹,是战场上成片倒下的中国士兵。每一架升空,都可能多带走几条人命,甚至是几十人。要知道,七十四万日元放在当时那个年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简直就是天文数字。这个数字,基本上是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来的财富。
他这么卖力气,到底图什么?说白了,就是图日本人给他好处,他拿着好处好直接翻身。好处还真没少拿,日本天皇亲自出面见他,还给他颁了“一等有功之褒状”和勋五等瑞宝章。这还没完,日本文部省更绝,把他的事情直接写进教科书里,拿他当“中日亲善”的样板来宣传。
你细品这事有多荒唐?一个中国人,被侵略者写进课本,当成榜样让日本孩子学,他比日本人还急着帮日本打中国。
放到今天的话说,这叫“人设做到极致”,可惜人设是敌人的,脸是自己丢的。你以为你在往上爬,其实你在往坑里跳,而且跳得特别积极,还自带梯子。
1945年,日本人直接宣布无条件投降,就这样,靠山塌了。
换个人这时候该知道怕了,他没有。1947年,大连地方法院公开审他,定了个“附逆祸国罪”,判十二年,没收财产。
判是判了,人家有办法,他也在想办法翻身。后来,他借着“保外就医”的名头,他跑了。化装潜逃,一路躲到天津,改名换姓,打算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
在一九五一年,全国开始了一场大行动,要把那些偷偷躲起来、跟新政府作对、以前干过坏事的人查出来,是时候找他们算账了。与此同时,大连的警察收到了一封信,而此信正是举报信。写信的人说:天津住着一个很有钱的老头,他改了自己的名字,平时花钱特别大手大脚,请客、买东西都不心疼,家里还悄悄藏着很多金条、银元和珠宝首饰。这个人肯定有问题!警察照着这条线索去查,发现这个有钱的老头,果然就是他们一直要找的那个人。
抄家的时候,账本上的数字让人头皮发麻:银行存款一百七十一万大洋,土地一千零五十亩,房产一千八百八十六间。
要知道在1951年的时候,普通工人拼尽全力忙活一整个月,也只能挣到区区十几块钱。你拿这个数去乘一乘,算到最后就明白了,他刮走的那些钱,够多少人吃一辈子都吃不完。可这些钱,每一分每一厘,都是从自己同胞身上榨出来的。
再后来,他被带回了大连。并且在那里开了一场公开的审判会,对他生平的所做所为进行公开的宣判。在会上,他做过的坏事被一件一件讲清楚,能证明这些事的材料也一张一张拿出来给大家看。很快,大连法院(那时叫旅大市人民法院)马上宣布:判他死刑!
接着,一辆专门送犯人的车把他送往老鳖湾那个执行死刑的地方。那时候他已经86岁了,腿一点力气也没有,根本没法自己站住。
很快,一声枪响,这个替日本人卖了大半辈子命的老汉奸,算是走到头了。
可人死了,骂名没跟着一块儿埋掉,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是卖国贼、是汉奸。
正因为如此,他的后人,明明知道祖坟在哪里,却硬是几十年过去了,没一个敢去上坟。为啥?怕被人认出来。只要一露面,旁边乡亲就得戳着脊梁骨说:瞧,那是张本政家的后人。
祖上作下的孽,后辈儿孙得跟着扛,这就是躲不掉的代价。
回头看他这一辈子:从甲午战争投靠日本,一路穿过晚清、民国、伪满,直到新中国,整整四个朝代,半个世纪。近代史上依附外敌时间最长的汉奸之一,这个名号,他坐得稳稳的。
他折腾了五十个年头,威风也威风够了,到头来又剩下了什么?就换来一颗要命的枪子儿,一座冷冷清清、没人去烧纸上香的坟,还有一个牢牢钉在耻辱柱上的臭名,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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