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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朝辉,西安周至人,中共党员。毕业于西安美术学院。陕西省美术家协会理事,一级美术师,陕西书画院常务副院长,西安市山水画院常务副院长,西安市国画院特聘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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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家山

——余以吾

一颗种子萌发了,大地将迎来收获的天时,但于这颗种子萌发之初,又有谁可以了然呢?便是乡间的农夫亦未必了然。

朝辉能走上绘画的道路,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只有朝辉知道,那是久埋于心中的那颗种子萌发了。

他自小生长在终南山下,一睁开眼,天高地阔,终南山便像铺天盖地的庄稼一样长在了他的精神世界里。而他的精神世界是广阔的、活跃的、是流动的,浩浩荡荡,横无际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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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他始终裹挟在时代的大流中,横刀立马,努力拼搏。一方面,他对现实的世界有着敏锐的反应,能够游刃有余;另一方面,他怀着虔诚的内心窥探着艺术世界,感知艺术之美。他热衷于参与现实生活,但他的精神世界,却始终升腾于现实之上,这令他在这个普遍怀疑失落的世界中有所依赖,进而喜乐忘忧。有这样一个背景,绘画便开始存在了。

每一位热爱艺术的人,都具备了了不起的直觉。当他在黑暗中求索,他是否了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本能的方向。就像我们今天回眸当年的朝辉,他放下一切,到西安美院去研修山水画创作,决定性的那一刻,就是那颗种子萌发的时刻。随后,他又追随著名山水画家蔡嘉励、王保安两位先生。我们终于知道,他明晰地了解了自己和追随对象的真相。从那时到现在,我们所看到的朝辉作品,逐渐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他放弃了简单的图式或标识,沉潜到本质的营造中去。如果我们更明晰地来考察整个美术界,乃至市场的语境,就知道这样的选择并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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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辉立雪长安,首先源于他专业绘画的立场,亦源于他自己涉画之初,逸笔草草习气顿生的自省。学院派绘画严谨的传统,堂皇正大,上接高古,相对于满目衰微的写意现状,显然从本质上吸引了他。在追随蔡嘉励、王保安先生的几年间,技术苛严之进步,精神深入之安稳,都一点点地得以浮现。无论精神的确定,还是技术的丰满,都令他感知到自己正在构建一座望云之塔,一木一石、心无旁骛地构筑艺术的踏实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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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阵子,朝辉走出画室,走进大自然。终南山、武当山乃至浙江、云南等地的名山大川都留下了他写生的身影。除却满世界地写生,确定的行踪是往来于西安和周至之间,充满象征意味,也需要梳理其中的根本。曾经的生活,昔日的气氛无可避让,已经深入个人的灵魂,崭新地存在汇入共同的河流。无论是西安还是周至,都多一种世间的温暖和情味,也保持着绘画相对日常的审美。他经常驱车上百公里,只是为了请先生给自己的画稿提出批评意见。从朝辉的身上,我们开始看到他对于绘画近乎狂热的虔诚和执着,早年的浮华已然褪去,属于生命本质的那种质感正在一点一滴地慢慢凸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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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辉发给我看的画并不多,但最近,他忽然拿出了好几百张写生画请我欣赏。他作品的意象在似与不似之间,传达着造化精神和生命情调,将水墨晕染与意象美感表现得淋漓尽致。他坚持在写生中探索新的表现技法,不断把对自然山水的感觉,转换为笔墨结构与笔墨形式,把物性山水转化为心中山水,走出了新路。山川景致,是如此可亲可爱;一草一木,皆顾盼生情。虽是写生之作,无不饱含生机。在点、线、墨、色的浑然交响与融合中,营造出了酣畅淋漓的艺术张力。一位真正的画家,除了按照自己的性情作画,其实别无他途,朝辉笔底的技法从传统切入伊始,可观之处往往也正在于此。

丹青幸得风物助,不负家山即有诗。这些画,对于欣赏者来说,是朝辉关于山水画写生,尤其是终南山写生的现实感知,心灵感动;是他关于生活和艺术的想法所在,是他精神世界的物化,如此饱满,如此充盈!

他沉潜在绘画中,看到了艺术的亮光。

甲辰冬月既望于无为居

作者系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周至县文联副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