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理她,按了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你看她屏保都没舍得换掉。
小女生嘛,有点小孩子脾气正常的。
我冷笑一声:你刚才不是还说我眼光差吗?
前妻突然安静了下来。
叮的一声后,电梯到了。
我抬脚跨了出去,身后传来前妻阴森森的声音:
你不想再见到我了吗?
02
我猛地停下了脚步。
三年来我反复和江雪瑶分分合合,只有一个原因
只要靠近江雪瑶,我就能看见前妻。
我回头,望向仍停在电梯里的她。
直到电梯门再次合上。
我都没有回答她的话。
因为她猜对了。
我确实不想再看到她了。
我的前妻名叫陆安夏,生前是一名医生。
五年前她作为MSF被外派到国外,不幸死在了那里。
送她出国的时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回来就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换谁都无法接受。
陆安夏无父无母,这世上除了我,再没有第二个人能接她回家。
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当时是怎么一路把车开到机场的了。
那时,我们两岁的女儿正在儿童医院等待心脏手术。
陆安夏离境前,女儿的病情还算稳定。她答应完成这一期医疗援助就回来,亲自陪孩子进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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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前,我一边计算着她回来的日子,一边守着病床,盼着一家三口熬过最难的一关。
可真正等到那一天,回来的只有她的骨灰。
同一天,女儿没能撑过手术。
我的妻子没了。
我们的孩子也没了。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我彻底失去了活下去的念想。
我将自己关在房间,和陆安夏的骨灰盒躺在一起,不吃不喝了整整三天。
爸爸赶过来救下了我,抱着我失声痛哭。
后来我被爸爸带回了老家。
那两年时间里,爸妈拼尽全力,重新将我养了一遍。
每天早晨,爸爸都会准时敲响房门,温柔地喊我起床。
妈妈则会备好早餐,吃完再带着我去附近的公园遛弯。
他们每天陪着我坐在湖边发呆。
看了一季又一季的花开花落。
我终于不再想着自杀。
我也以为自己真的好了。
于是我按照爸爸的想法,去结交新的朋友。
也就是在那时候我认识了江雪瑶。
她以前是一名记者,现在在大学当讲师。
比我小两岁。
初见时是在冬天的咖啡厅,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