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重度抑御跳/楼那天,我接到妈妈的庆祝电话。
“安安,妈妈的课题成功了!”
“妈妈赢了爸爸一次!”
“这三年我寸步不离的照顾媛媛,终于用爱治愈了她的抑御症!”
我看着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割伤,神情有些恍惚。
父母是医科大学出了名的金童玉女。
生下我之后,妈妈的事业停滞,成就再也比不上爸爸。
她慢慢变得冷漠,不再给我扎辫子。
我摔倒,她也不会再过来安慰。
后来她找到了能和父亲较劲的课题,
把所有精力,全都扑在了另一个女孩身上。
确诊抑御症那天,她失控掐住我的脖子。
“你就见不得我过得好?非要装病博同情是吗!”
“你已经耽误过我一次,还要继续装病拖我的后腿吗!”
之后我反复割/腕吞药,换来的永远只有同一句话。
“我马上就要成功了,不要来打扰我。”
十七楼的风很大,我往前挪了半步。
“恭喜。”我对着电话轻声说。
听筒换到父亲手里,语气满是指责。
“安安,这几年是你谎话太多,你妈妈早就对你失望了。”
“今天她好不容易高兴,别扫她的兴,你认个错,好好哄哄她。”
身子骤然腾空,风在耳旁呼啸。
妈妈。
我用这种方式哄你。
够不够。
坠落的瞬间像被千万斤的水泥砸中,骨头全部从肉里穿了出来。
好在很快我就感觉不到痛了。
手机屏幕碎了,里面断断续续传来爸爸更恼怒的声音。
“陈安,你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不就说了你两句,有必要耍脾气把手机砸得哐哐响吗?”
妈妈在一旁不耐烦道。
“庆功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她偏偏挑这个时候闹,你说是不是存心的!”
“好好好,今天是你的主场,咱不管她了。”
不知道是那边挂了电话还是手机彻底报废,听筒没了一丝声音。
四周静得可怕。
我瞥了眼自己肉泥般的尸体,接着飘到宴会厅。
三年来我和妈妈只见过几面,脑海里她的模样都有些模糊了。
今天她穿着裁剪得体的旗袍,整个人神采奕奕的。
“大家都知道,我先生是医学界的天之骄子,这些年我拼了命的想追上他的脚步。”
“三年前医院有一名重度抑御患者,他主张颅脑刺激的神经外科疗法,我却觉得可以用精神疗法,靠爱来治愈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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