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李柒和席久跟着聂北楼回了师门。
路上，聂北楼忽然提起四季制药和王家人。
聂北楼护短的不要太明显，心眼都偏到咯吱窝了，李柒听得忍不住直笑。
“我知道啦师父，您放心呀，谁也欺负不了我。”
聂北楼满意的‘嗯’了一声：“王家人现在怎么样了？”李柒已经被送去了卧室。有安神香在，她睡了很久，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才醒。
因为这次催眠没服用压制精神力的药物，李柒醒来后状态很好。不过与之相反的，是她的情绪。
李柒的情绪有些差。
上午的催眠让她成功的恢复了江初年逼她做选择的那段记忆。虽然记忆恢复的还不是完全清晰，但她清楚的想起了自己当年面对选择时的那种绝望和痛苦。
而这份绝望和痛苦，现在变成了李柒心里的一个结。
她迫切的想知道自己当年究竟选择了谁。
是十一号小男孩，还是“垃圾场”里的那些孩子？
如果她选择了一方，那另一方怎么样了？有没有因为她的选择而丢掉性命？
正如席久预想的那样，从小以救扶伤为信仰的李柒无法接受有人因为她的选择而去。
她坐在床上，用力回想那段往事。可回忆仿佛蒙了一层摸不到的纱，李柒想得头痛也想不起自己当年到底做了什么选择。
她难受的捂住额头，过度用脑让她眼前一阵阵发晕。
这时，开门声响起，熟悉的脚步声走了进来。
“宝宝醒了？”席久走进房间，便看见小姑娘脸色难看的捂着额头。
他脸色微变，立刻快步走过去：“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头疼？”
“久久……”李柒抓住男人的手，将头靠在他肩上，“我想不起当年我到底选择了谁。”
席久听到她的话，便猜到她在担心什么。
“久久，你说我梦里的那场大火，会不会是因为我选择了十一号导致的？“垃圾场”里的那些孩子会不会是因为我的选择才被烧的？苏要说那个“垃圾场”里至少有二三十个孩子……”
那么多人命，如果真的是因为她的选择才被烧，那她该怎么办？
李柒脸色有些发白，一向心大的小姑娘第一次慌乱无措。
席久看她这样，心疼极了。
他了她的头顶，低声温柔的道：“宝宝，无论你当年选了谁，都不是你的错。你是受害者，不是施害者。受害者有罪是谬论，真正有罪的是江初年。所以你不必因此自责，你没错。”
别说当年李柒只有九岁，就算换成身强力壮的成年人，面对那种处境也未必能做的更好。
席久一点也不觉得李柒有错。
他一遍一遍在小姑娘耳边说着安抚的话，李柒原本不平静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
“久久，我师父呢？”
席久：“北楼先生在隔壁和褚师伯下棋。他心里记挂你，到现在也没去睡觉。”
李柒这才抬头看向墙上的壁钟，竟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小姑娘登时睁圆眼睛：“我怎么睡了这么久？爷爷奶奶打电话了吗？我这么晚没回去，他们肯定着急了吧？”
这话刚说完，席久兜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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