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对峙已经整整七个月,打打谈谈,边打边谈成为这一轮冲突最真实的写照。

9月下旬,伊朗通过卡塔尔向美国递交了一份“七天停火方案”,大致内容是,美方落实停战、解除海上封锁、解冻伊朗海外资产之后的第七天,伊朗会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并重启伊核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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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件事上,伊朗的逻辑很直白,美国要先让步,伊朗才会打开海峡,再坐下来谈核问题。但在美国看来,伊朗这套顺序完全无法接受,美方坚持伊朗必须先在核议题上做出实质性的让步,才会考虑放松封锁,解冻资产。

这就成了一个死局。

霍尔木兹海峡是伊朗手里最重要的谈判筹码,海上封锁、经济制裁是美国的施压工具,谁先兑现条件,就等于主动丢掉手中最重要的博弈底牌,双方谁都不愿意先迈出第一步。

所以,特朗普直接拒绝了这份方案,并私下向幕僚释放信号,有可能等到11月美国中期选举结束之后,重启对伊朗的轰炸,他还屡次在公开场合强调,美国对于伊朗,无论是在军事行动中,还是间接谈判中,始终占据上风。

那么,特朗普为什么要把重启轰炸的时间,放在中期选举结束之后?

公开数据显示,美伊冲突爆发至今,美国国内汽油价格相比去年上涨了50%,柴油涨幅超过70%。如果选前再度开打,油价会进一步冲高,摇摆区的选民会直接用选票惩罚执政党,这是特朗普极力规避的选举风险。

再者,中期选举相当于一次民意的“压力测试”,如果共和党能够守住国会两院,意味着国内反战声音不足以撼动共和党,特朗普面对国会的约束会变小,发动军事行动的政治成本就会降低。

倘若民主党夺回国会控制权,局面会变得复杂一些。可即便国会限制总统对外动武的权限,按照特朗普的性格,他有可能用有限的军事打击,以此彰显白宫掌握国家安全主导权,向国内证明总统的决策权不会被国会束缚。

所以,11月中期选举,并不是一张开战的时间表,更像是一道政治分水岭。选举结束之后,特朗普才会根据国会格局,伊朗的谈判姿态以及美军综合情况判断,是谈判,还是有限打击,或是大规模轰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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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自认为占据上风,底气来自哪里?

目前,美国的油轮在本国军舰护航下,可以通过阿曼航线绕开霍尔木兹海峡向外输出,一定程度上缓解全球能源供给危机,这也是美方判断伊朗封锁海峡的威慑效力已经被削弱的原因之一。

另外,美国持续海上封锁和金融制裁,重创伊朗石油出口,伊朗财政收入大幅缩水,国内经济承受巨大压力。白宫的判断是,长期消耗之下,伊朗最终会被迫接受美国提出的谈判条件,不需要在当下做出妥协和让步。

但需要注意的是,伊朗手中的筹码并没有完全失效,数据显示,9月霍尔木兹海峡日均通行商船仅有个位数,和战前日均130艘—140艘的规模对比,通航量暴跌九成以上。美国护航只能保障一小部分油轮通行,全球能源市场依旧处在风险之中。

伊朗军方已经把大量的弹道导弹等战略装备转入地下工事保存,同时对外发出强硬警告。如果美军再度发起攻击,伊朗的下一个打击目标是4000公里之外的美军迪戈加西亚军事基地,这意味着冲突的战火将蔓延至印度洋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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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发出的警告,是口头威慑,还是具备真正实战能力?

此前,伊朗曾向迪戈加西亚基地发射两枚远程导弹,虽然两枚导弹都没有完成有效命中,但也向外界展示了伊朗具备远程打击的能力,只是在稳定性和制导精度上存在一定短板。

伊朗所谓的将战火扩大到印度洋,很有可能是依靠远程导弹、无人机等对海上商船、美军基地实施袭扰,抬高美国的战争成本,逼迫美方回到谈判桌。

相较于国内通货膨胀,战争成本也是美国无法回避的问题,五角大楼多次发出警示,持续中东冲突不断消耗美国的弹药库存,会削弱美军在其他战略方向的战备储备。

其实,不管是美国还是伊朗,双方都已经承受不起无休止的全面消耗。

海峡持续封闭,伊朗自己的石油也无法顺利出口,国民经济持续承压。虽然伊朗社会对外部制裁有很强忍受度,但民生压力会日积月累,改革派政府也需要外交成果回应国内民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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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军事冲突代价巨大,为什么双方依然不愿降低底线,博弈还会持续下去?

对于伊朗而言,放弃封锁海峡的筹码,后面解除制裁、解冻资产的诉求就失去了施压抓手。对于特朗普来说,在中期选举前软化立场,不仅谈判拿不到有利条件,还会丢失保守派选民的支持。

所以即使站在双方都难以承受全面消耗的现实基础上,这场七个月的对峙很难走向彻底停战。当然,双方谈判可以继续由卡塔尔牵线推进,但之后像“七天停火方案”这类协议的落地可能性微乎其微。

综合来看,11月美国中期选举只是改变对峙节奏的节点,不会改变格局。即便选举结束,只要双方诉求没有调和空间,这场持续七个月的对峙还会持续进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