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上,陆景琛花了300万拍下三盒蛋糕。
拍卖师追问:“陆总一掷千金,是要讨谁欢心?”
他头都没抬:“我一盒,剩下两盒给林秘书送去。”
助理小声提醒:“总裁,夫人也在现场……”
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领证三年的妻子。
“那也给她送一块吧。”
一块,是他从自己那盒里切出来的。
后来我查出胃癌,化疗那半年,他没来过一次医院。
最后一次见到他,是林秘书急性肠胃炎住院,他亲自送了一整盒草莓蛋糕过去。
路过我病房门口,他脚步没停,只丢下一句:“你那个病,少吃甜的。”
我闭眼,没再睁开。
再醒来,我重生回到了当年的拍卖会会场。
眼前,是陆景琛递给我的最后一块蛋糕。
我当着他的面,把它送给了服务生。
“不用,我戒糖。”
……
话音落下,宴会厅里一片死寂。
陆景琛拿着蛋糕的手顿在半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那个三年来从不反驳他任何话的妻子,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他下不来台。
“沈栀。”他放下蛋糕,声音压低了三分,“你闹什么?”
我没闹。
“我累了,先走了。”我随便应了一句,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等一下。”
我脚步没停,这辈子我不想再等。
上辈子,我等陆景琛爱我,等到胃里烂出一个洞,等到化疗针扎进血管,等到他从我病房门口路过,连门都没敲一下。
我一步步走出会场,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陆景琛没有追过来。
他从来不会为了我放下身段。
上辈子不会,这辈子也不会。
回到家,我开始收拾东西。
结婚三年,我的全部行李竟然只塞满了一个登机箱。
几件衣服,一本存折,收拾完东西,我摘下无名指的婚戒放在梳妆台上,没有带走。
这枚婚戒是卡地亚的,三克拉,款式是陆景琛让林秘书挑的。
他当时说:“随便买一个就行。”
林秘书是陆景琛的小学妹林知意,从进陆氏的那天起,就一直享受他的优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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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戒指最后看了一眼,拉上行李箱的拉链,起身往外走。
却迎面撞上一身酒气的陆景琛。
看到我手里的行李箱,他脚步顿了一下。
“你真要闹?”他松了松领带,语气里是不耐烦,“就为了一块蛋糕?”
我抬起头看他。
灯光打在他脸上,还是那张好看的脸。
当初我爱上他,主动追求他,就是因为在一次酒会上他替我挡了一杯酒。
后来我才知道,那杯酒不是替我挡的,是为林知意挡的。
我轻声问:“陆景琛,你记不记得,去年我生日你送了我什么?”
他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茫然。
“你不记得了。”我替他回答,“因为你没送。那天你在陪林秘书出差,我等到凌晨两点,你给我发了条消息——‘生日快乐,早点睡’。”
陆景琛的脸色变了变:“工作上的事,你扯这些干什么?”
“那前年呢?”我没停,“前年我急性肠胃炎住院,给你打电话,你说‘林秘书也病了,你自己叫个护工’。”
“沈栀!”他加重了语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不会在同一个男人身上栽两辈子。”
我看着眼前这个还年轻、还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的男人:“陆景琛,离婚吧。明天就去办。”
说完,我拖着箱子往外走。
陆景琛抬手按住我的行李箱,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沈栀,你做了三年陆太太,脾气越来越大了,你以为你离开我有谁会搭理你?”
他解开领带扔在玄关柜上:“你听好了,是你自己要走。出了这个门,别后悔。”
后悔?
上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了他。
他如今的笃定和不耐烦,不就是仗着我爱他,惯着他,事事为他着想?
他也从没注意过,这三年,他的商业对手是谁替他挡的,合作方太太团是谁替他维护的。
他的日程、人脉、危机公关,他的每一分体面——背后都是我。
我没说话,垂眼拂开他的手,拉着箱子头走向大门口。
身后传来陆景琛拨电话的声音。
嘟嘟三声之后,那头接起来,是林知意。
“陆总,这么晚啦,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陆景琛视线落在我背上,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公文。
“没什么,就是告诉你一声,沈栀搬走了。从明天起,你搬来别墅和我一起住。”
电话很快传来林知意的笑声:“陆总,您这样……夫人不会生气吧?”
“她不会。”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残忍的温柔,“她连一块蛋糕都不争,还会争什么?”
我握着门把手,指节发白。但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陆景琛的声音追过来,像一把钝刀:“门关上,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