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赵桂芬最先炸了。
“林晚，你什么意思？一家人吃你点东西，你还要钱？”
我点点头：“要。”
周启明正好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
他看见茶几，脸色一变，又很快压下去。
“怎么了？”
周雅雅立刻红着眼扑过去。
“哥，我不知道这是嫂子要用的，我就是突然控制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周启明看向我，眉头皱起来。
“林晚，雅雅有暴食症，这事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我看着他：“所以？”
“所以你别小题大做。”他语气有些不耐烦，
“一盒吃的而已，明天我再陪你买一盒。”
我拿起手机，把订单页面点开给他看。
“全球限量，国内断货，苏晴排了半个月。”
“明天你去哪儿买？”
周启明表情僵了一下。
赵桂芬立刻接话：
“买不到就换别的呗。你们年轻人就是爱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真有本事，升职还靠点心？”
周雅雅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
可我看见，她指尖还在抠礼盒里最后一点巧克力碎。
她不是控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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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笃定所有人都会替她兜底。
我把发票往前推了推。
“吃了我的东西，赔钱。”
周启明沉下脸：“林晚，别太难看。雅雅是我妹妹。”
我轻声说：“我是你妻子。”
他顿了顿，避开我的眼神。
“正因为你是我妻子，才更该体谅家里人。”
周雅雅哭得更大声。
“嫂子，我真的没钱赔你。我要是能控制住，我也不想吃啊。”
赵桂芬立刻把她搂进怀里，像我才是那个逼人上绝路的恶人。
“林晚，你工资那么高，非要逼一个没工作的妹妹拿钱？你心怎么这么硬？”
我看着她。
“所以我加到你们家是帮你们养几百个月的婴儿吗？”
周建国终于放下茶杯，摆出一副长辈调停的姿态。
“行了，都少说两句。林晚，你也别太尖锐。雅雅有病，我们做家人的要包容。”
我问：“她去医院确诊了吗？”
周雅雅脸色一白。
赵桂芬瞪我：“你还想逼她去医院？她从小身体就弱，情绪又敏感，经不起折腾。”
我点头。
“没确诊，那就是她自己说的。”
周启明脸色更难看。
“你非要这么冷血吗？”
我懒得再争。
我收起发票，转身往卧室走。
周启明在身后叫我：“林晚，你去哪儿？”
“休息。”
“那这事？”
我回头，看着一屋子人。
“既然你们都觉得不用赔，那就先这样。”
赵桂芬脸上立刻浮出胜利的轻松。
周雅雅也松了口气，眼底藏不住得意。
我关上卧室门，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