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一夜,少将未婚夫和继妹的私情被我当场撞破。
被撞破时,两人的身体还紧紧贴在一起。
身边所有人都在劝我退让。
我爸劝我:
“做姐姐的就不能大度点,把纪川让给你妹妹吗?”
小姑也劝我:
“都是一家人,谁嫁不是嫁?没必要闹得这么难堪。”
未婚夫垂着头,全程一言不发。
我没吵没闹,当晚收拾行李离开了军区家属院。
直到十年后的战友聚餐,有人突然笑着问我:
“沈栀,你还因为当年陆少将出轨你继妹的事记恨他吗?”
我笑着摇了摇头:“早就不恨了,毕竟不离开错的人,我也遇不上现在的丈夫。”
说着,我状似无意地晃了晃无名指的婚戒,又掏出婚礼请柬递给在场的每个人:
“下个月我办婚礼,各位战友务必都来捧个场。”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那个徒手捏碎玻璃杯的男人身上。
他双眼通红,满眼戾气像要吃人,我却对他此刻的破防只觉得意外。
只因十年前的陆纪川,曾把我宠得无法无天。
直到去敲定婚宴场地那天,我无意间听见他和战友的对话。
“少将,你惯着沈栀这个刺头,都是为了林晚吧?”
“让你爸妈觉得她骄横跋扈,才好衬得林晚温柔懂事,你这招也太损了。”
“可林晚她……真值得你算计到这个地步?”
林晚两个字,像颗子弹击穿我的心脏,浑身止不住发颤。
陆纪川轻笑一声:“值得。”
“只有我爸妈亲眼见识过她的性子,才会觉得她配不上我,到时候自然会点头让晚晚进门。”
我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忽然笑了。
喜欢我爸那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是吧?
行,我给她腾位置,还送你们俩一份大礼。
......
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他战友压低了声音:
“那你费这么大劲图什么?既然首长和夫人都见识过沈栀的脾气了,直接退婚不就完了?何必非要先结婚再离?”
陆纪川沉默了几秒,低笑出声:“退婚太便宜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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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有过一段婚约,我爸妈嫌她配不上陆家。”
“我要是也离过婚,履历上有了‘污点’,和她不就扯平了?到时候我爸妈就没话可说了。”
战友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不过你是真能忍。上次你爸七十大寿,沈栀把他传家的那套翡翠套饰当众砸了,碎渣崩得满厅都是,你爸气得浑身发抖,那么多军属看着……脸都丢到整个战区去了。”
陆纪川嗤笑一声:“那是她蠢,正好合我心意。她闹得越难看,我爸妈越反感她。将来离婚,谁也不会说我半句不是。”
我站在宴会厅厚重的幕布后,血液一寸寸凉透。
那套翡翠饰,我确实砸了。
可我从来不是无故撒泼。
那天深夜,陆纪川满眼红血丝地找到我,声音沙哑:
“小栀,我查到……我爸在外头有个孩子,都上小学了。”
“他整天端着军区首长的架子……背地里却和你爸一样龌龊。”
我爸的事是我心底的逆鳞,他比谁都清楚。
那一刻我怒火中烧,只想替他撕破那层伪善的面具。
于是我在寿宴上砸了翡翠,想替他出一口气。
可现在看来,我所有的心疼、愤怒,都是他棋盘上早已算好的棋。
心口像被尖刀狠狠刺穿,痛到无法呼吸。
我死死咬住嘴唇,眼泪不受控地滚落下来。
曾经,我是真的想和陆纪川过一辈子的。
那段日子,是我人生最灰暗的时光。
父亲突然铁了心要认回林晚那个私生女。
母亲性子温顺了一辈子,唯独这件事寸步不让,以死相逼才拦住。
可没过多久母亲就病倒了,躺在军区医院里瘦成了一把骨头。
弥留之际,她攥着我的手,气若游丝:
“小栀……妈护不住你了……以后你要自己硬气起来……谁欺负你,就加倍还回去。”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军区里出了名的刺头。
不敢软弱,不敢哭,把浑身的尖刺都竖了起来。
可母亲葬礼刚过,尸骨未寒。
父亲就又要接林晚进门。
我彻底失控了,砸东西,嘶吼,甚至掏出了配枪,结果却被父亲反锁在禁闭室。
最后,是陆纪川来了。
他不知道和父亲谈成了什么条件,竟然真的让父亲松了口。
他隔着门板,声音温柔地哄我:“沈栀,别怕,我在这儿。”
窗玻璃倒映出我的模样,眼眶通红,面色憔悴。
心脏像被扎进了亿万根针,痛到发麻。
人怎么能伪装得这么天衣无缝呢?
他亲眼见过我为林晚失控,见过我所有的软肋与伤口,却还能冷静地把我当成一枚成全他爱情的棋子。
推开宴会厅侧门,整个大厅空荡荡的,陆纪川早就没了踪影。
留守的勤务兵跑过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沈少校,陆少将临时有紧急任务,让我跟您说声抱歉。”
我扯了扯嘴角。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点开就是陆纪川的消息,语气依旧沉稳温和:
“小栀,军区有突发情况,我先归队。婚宴你定,选最好的,费用我来出。”
我看着墙上挂着的大红“囍”字横幅,摇了摇头回消息:
【不用了,刚才敲定的所有婚宴内容,全部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