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婆婆叫我们回去吃饭。
她一见我，就拉着我坐下。
“脸怎么这么白？我炖了鸽子汤，多喝点。你这身体得养，三十三了，再不要孩子真得抓紧。”
这话我听了太多年。
饭前，公公在阳台打电话。
我刚换鞋，就听见他笑得格外慈祥。
“好，爷爷知道。你爸爸不买，爷爷给你买，别哭。”
婆婆一看见我，立刻提高声音。
“老裴，阿艺来了。”
电话瞬间挂断。
我把水果放下。
“爸跟谁聊呢？哄得挺开心。”
公公表情僵了一下。
“老朋友家孙子。”
“感情真好。”
饭桌上，婆婆果然又把话题绕到孩子。
“阿艺，妈不是催你，但女人年纪上来真的不好生。你跟阿智早点要一个，我们也算安心。”
我端着汤，笑着问：
“妈这么喜欢孙子？”
“哪有老人不喜欢？最好是个男孩，裴家也算有后了。”
我低头喝了一口汤。
“那要是裴智外面已经有儿子了呢？”
“啪”的一声。
公公筷子掉在盘子上。
婆婆脸瞬间白了。
裴智皱眉看我。
“林艺，你胡说什么？”
我抬头看了他们一圈。
“开玩笑。看把你们吓的，有儿子不是喜事吗？”
婆婆勉强挤出笑。
“这种话也能乱说？以后别拿这种事开玩笑。”
我点点头。
“好，以后不开了。”
后半顿饭，再没人提孩子。
临走时，我故意说耳环掉了，让裴智先去开车。
我进洗手间待了两分钟。
果然，厨房很快传来压低的争吵。
公公先开口。
“我早就说让阿智收敛，林艺今天这话不对劲。”
婆婆冷笑。
“她能知道什么？七年都没发现，难道今天突然开窍？”
“可小远都这么大了，迟早露馅。”
“露馅又怎样？她真舍得离？”
婆婆顿了顿。
“夫妻七年，房子车子两边亲戚全绑着。女人过三十再离婚，她才是最亏那个。”
公公沉默几秒。
“孩子毕竟是裴家的。”
“那当然。小远是长孙，阿智再怎么糊涂，孩子不能不认。”
我靠在洗手间门后。
去年我胃炎住院，婆婆还坐在床边劝我喝中药。
她握着我的手说：“妈比谁都盼你早点给裴家添个孩子。”
原来那时候，她已经抱了小远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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