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称呼。”
“他当时情绪崩溃,阿衡为了安慰他才这么叫。”
我看着儿子。
“所以,你又骗了我一次。”
儿子的眼里浮起委屈。
“妈妈说你不会理解。”
“她说得对。”
我忽然笑了。
“我的确理解不了。”
我理解不了,为什么我亲手养大的孩子,可以为了安慰另一个男人,将父亲这个称呼随手送出去。
我更理解不了,我的妻子为什么觉得这一切理所应当。
倒计时只剩五天。
我收起离婚协议,给律师发去一条消息。
“协议不用谈了。”
“直接准备起诉材料。”
第四章
第二天是儿子的机器人决赛。
这支队伍由我陪他组建。
从程序到机械结构,我们准备了整整半年。
比赛开始前,他一直看向门口。
“妈妈答应会来的。”
我没有告诉他,顾明舒一个小时前给我发过消息。
周既白决定将儿子的骨灰撒进海里。
她要陪他去。
比赛进行到一半,儿子的电话手表亮了。
顾明舒发来一段视频。
海风很大。
周既白抱着骨灰盒,几次哭得站不稳。
顾明舒扶着他,对镜头说:
“阿衡,跟小野哥哥说再见。”
儿子躲到后台录了一段语音。
“小野哥哥,你放心吧。”
“我以后会替你陪着周爸爸。”
我站在他身后,听完了整段话。
他转过头时,脸色瞬间白了。
“爸爸,我只是......”
“该上场了。”
我没有质问,也没有发火。
可那场比赛,他频频失误。
最终,他们只拿到了第四名。
离开场馆后,儿子红着眼问我:
“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停下脚步。
“因为我突然发现,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不是的。”
他急着辩解。
“我只是觉得周叔叔很可怜。”
“你们都觉得他可怜。”
我看着他。
“所以我的感受就不重要。”
儿子怔住了。
过去无论他做错什么,我都会耐心讲道理。
可这一次,我没有哄他。
当晚,顾明舒将周既白带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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