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10月6日,完县白银坨道士观沟。
白求恩卫生学校的队伍停了下来,想生火弄口热饭吃。
人已经累到极限,一屁股坐地上就起不来。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两千多日寇冒了出来。
双方兵力对比十比一。这边能拿枪还击的战士屈指可数,剩下的全是学医的学生和躺着的伤员。
这个杨成武是谁,这群学医的女孩子怎么会被两千多日寇堵在一条山沟里。今天来聊下这个事情。
战斗没啥悬念。
日寇一冲上来,跟队的战士先顶上去开火。能动的伤员咬着牙帮着搬弹药。
那些十五六岁的女学生没枪,就弯腰拣地上的石头砸。石头扔完了,就扑上去咬、用手抓。
有几个女学员直接扑到重伤员身上,用身体挡子弹。还有几个人手拉手围成一圈,把伤员护在当中,一块儿往前冲。
没人举手投降,也没人蹲下等死。
打完之后,两百多人里,只有五十几个人从沟里突了出来。
一百五十多个人永远留在了那条沟里,牺牲的人里面大部分是女同志。左克、肖敏、陈金泉、冯旭这几个人的名字,后来被写进了史料。
附近村里有个叫李登秀的村民,那天她躲在一块大石头缝里,把整个战斗看完了。她后来跟别人说,烈士的血顺着山沟往下流,把山脚下白银湖的水都染成了红的。附近老百姓天黑回家做饭,掀开锅盖一看,锅里飘着一层凝固的血块。
白校这支两百多人的队伍,为啥会出现在这儿。
从梯子沟钻出来以后,杨成武把队伍收拢,打算往北去大平地村歇一晚,再绕到狼牙山北边跟主力汇合。这条道相对安全。
这时候白校的政委俞中良、二队队长丁一找到杨成武。
学生们连着几天急行军,体力彻底见底。再跟着大部队往北走,这些孩子根本撑不住。他们的意思是往南拐,去完县,路近,先找个村子让学生缓口气。
杨成武劝了半天,说分开走太危险,要撤就一块儿撤。可白校那边也有自己的盘算,学生们确实一步都挪不动了。两边谁也没劝动谁。
白校那两百多师生、加上随行的伤病员,单独往南去了。
这个事吧,说起来也简单,孩子们实在走不动了,可分开这一步,后来被杨成武写进回忆录里,他说这是他一生中"最痛心的一次"。
为啥三千多人能从梯子沟跑出去,白校这两百多人却被堵死了。
1、体力透支。学生连着几天急行军,一坐下去就站不起来,根本跑不动。
2、单独行动。杨成武劝了半天没用,白校坚持往南走,两百多人脱离了大部队的保护圈。
3、敌情误判。以为完县方向没啥敌情,结果两千多日寇正好压在那个区域。
往回说,梯子沟那三千多人是怎么脱的险。
1941年9月,冈村宁次动手了。第21师团、第110师团,加两个独立混成旅团,凑了七万多号人,对外放风说十万。分北、南、西三路往晋察冀根据地里挤。
一分区司令员杨成武当时手里就带分区机关七百多人,在阜平、唐县、完县这一带转。情报一来,得马上往易县狼牙山方向撤。他跟副司令高鹏、参谋长黄寿发凑一块儿选路,挑了花塔山。
这地方山高路烂,西边挨着唐河,离大路远,平时基本没敌情。
问题是,花塔山这名字,就写在冈村那张"盲区清单"上。日寇乙兵团司令津田美武早把第110联队派过来了,在山下悄悄布了口袋。杨成武带人上山,等于自己钻了进去。
第二天天一亮,山上的人发现不对劲了。
山脚下到处是日寇帐篷。东、西、南三面全被堵住,北边是悬崖,下不去。
困在山上的人越攒越多。除了杨成武那七百多分区机关,冀中军区的后勤机关也在。更要命的是,白求恩卫生学校的大批学员、跟着转移的伤病员、医护人员,全挤在这块巴掌大的山上。加起来三千多人,里面大半是拿不动枪的非战斗人员。
这时候一个老乡站出来指了条道。
山西北边有条梯子沟,沟里的水没到腰,路烂得不行,但那个方向日寇还没封死。
杨成武立马拿主意,让战士先把沟口占住,在追兵可能上来的方向摆阻击阵地。拿枪声换时间,后面三千多人一批一批往沟里钻。
沟里啥样,后来突围出来的人讲过。水冰凉,石头滑,伤员得让人架着走,女学生互相拽着胳膊。没人坐地上哭,没人原地等死。后面战士顶着,前面人拼命挤,整条沟里全是踩水声和喘气声。
三千多人,就这么从梯子沟里钻出去了。
事情还得从一年前那场大战说起。
1940年夏秋,八路军在华北沿线打交通破袭战,参战部队一百多个团,专拆日寇的铁路、公路、据点。那一仗下来,日伪军被干掉四万五千多,补给线炸断了一大截。
仗打得痛快,可日寇那边回过味来,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盯着这次吃亏,琢磨着报复。
他这一琢磨就是八个月。派特务带着地图一个山沟一个山沟地踩点,把八路军平时藏人的窝点挨个记上,还专门列了张单子,凡是过去扫荡没扫到的地方,这次全要过一遍。
杨成武从长征一路打到陕北,又从平型关打到百团大战,身上过手的大仗小仗上百场。身边战友一批一批倒下,从来没见他掉过泪。
1941年10月,晋察冀的山沟里,他第一次当着下属的面红了眼圈。
一个通讯员从南面跑回来汇报:白校那支往完县南下的队伍,在白银坨道士观沟被两千多日寇包了饺子。打了大半天,两百多人里只冲出来五十几个。牺牲在沟里的一百五十多个,里面大部分是十五六岁到二十出头的女学生。年纪最小的才15岁,最大的28岁。
杨成武站在那儿好半天没吭声,眼泪掉下来了。
聂帅那边接到一分区被围的消息,当场命令一团往回打,传话说不管多大代价,必须把人捞出来。他还发现日寇在用无线电测向设备盯电台,马上命令前线停止发报,切断追踪。
这些动作帮着山上三千多人从梯子沟脱了险。可白校这支往南走的小队,援军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从道士观沟活着出来的那五十几个学生,后来没散。
仗打完了,她们陆续归队,还是干老本行:救伤员、教新兵卫生员。这所白求恩卫生学校整个抗战期间,往前线送了将近1500名医护。
我觉得,活下来的人把那条腰深冷水的梯子沟和那道道士观沟,一起记在了历史里。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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