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南境要起蝗灾了。”
殿内静了一瞬。
苏妙仪先笑了。
“姐姐方才还好好的，怎么陛下刚说让我做神女，南境就要遭灾了？”
她歪着头看我。
“也太巧了吧。”
几位大臣跟着笑起来。
皇帝脸上的笑意却淡了。
“桑宁。”
“朕只是换个人做神女，不是要你的命。”
“何必这么难看？”
我抬眼看他。
“大梁刚旱了三个月，雨后最容易生蝗。”
“现在派人去查，还来得及。”
钦天监监正立刻站出来。
“陛下，南境昨日才送来州报，田野安稳，并无蝗情。”
他看了我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神女这些年只管登坛，哪里懂农事。”
“怕是突然要退位，心里乱了，连灾祸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苏妙仪连忙扯了扯皇帝衣袖。
“陛下千万别怪姐姐。”
“她做了十年神女，日日受万人跪拜，如今突然换成我，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她转头冲我笑。
“姐姐放心。”
“我不会抢你太久的风头。”
“等我学会了，你也能安安心心在宫中养老。”
我指尖一紧。
皇帝却被她逗笑了。
“还是妙仪懂事。”
说完，他直接吩咐宫人。
“去，把神女冠取来。”
我皱眉。
“今日就要？”
“早晚都要交。”
皇帝语气已经不耐。
“怎么，刚才还口口声声为了大梁，如今连一顶冠都舍不得？”
半个时辰后，我戴了十年的神女冠送到苏妙仪面前。
她当着我的面戴上，又让宫女替她整理流苏。
“姐姐，好看吗？”
我没回答。
她对着铜镜转了一圈。
“好像确实比姐姐合适些。”
皇帝端着酒笑。
“朕早说过，你比桑宁更像神女。”
苏妙仪得意得眼睛都弯了。
我站在下面，耳边却响起系统提示。
“南境蝗群数量持续增加。”
“灾祸等级：中。”
我再次开口。
“陛下，现在派快马去南境。”
“是真是假，到了南境田间一看便知。”
皇帝把酒杯重重放下。
“够了！”
“朕不过让妙仪接替你的位置，你就一遍遍拿蝗灾说事。”
“怎么，妙仪一当神女，大梁就必须出事？”
“非得死几万人，饿空几座城，才能证明你这个神女无可替代？”
殿内瞬间安静。
皇帝冷冷盯着我。
“朕养了你十年，给你神殿，给你锦衣玉食，让万千百姓跪你奉为神女。”
“你倒真把这些当成自己的本事了？”
“如今朕只是要收回来，你便满口天灾。”
“桑宁，你这不是护国。”
“是嫉妒！”
苏妙仪赶紧柔声劝道：
“陛下消消气。”
“姐姐只是舍不得这个位置。”
皇帝冷笑。
“她若真有半点神女的气度，就该教好你如何行祭礼。”
“而不是为了争一个名头，连七州蝗灾这种晦气话都敢胡编乱造。”
说完，他指着我。
“从明日起，把求雨、祭天、祈福的流程全部教给妙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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