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受了十年跪拜，如今突然跪别人，确实难为她。”
皇帝冷笑。
“她受得，别人就受不得？”
“跪。”
我没动。
皇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还要朕请你不成？”
下一刻，两名宫人一左一右扣住我的手臂。
“放开！”
但没人听我的。
皇帝只淡淡道：
“让她好好教。”
膝盖被人从后面狠狠一踢。
我重重跪了下去。
苏妙仪坐在我原来的位置上，低头看着我。
“姐姐，头还要再低一点。”
“百姓从前见你，不都是这么拜的吗？”
满殿响起压不住的笑声。
就在这时，系统再次提醒：
“南境蝗群数量持续攀升。”
“预计四日后进入迁飞期。”
我抬起头。
“南境真的会有蝗灾。”
苏妙仪脸上的笑瞬间变成委屈。
“姐姐。”
“我知道让你跪我你不高兴，但你也不能咒七州百姓啊。”
皇帝彻底怒了。
“够了！”
“桑宁，朕原以为你只是舍不得神女名头。”
“如今看来，你是巴不得大梁真出灾祸，好让所有人重新跪着求你！”
他指着我，一字一句。
“从今日起，谁再听见她提一句蝗灾，便掌嘴二十。”
“朕倒要看看。”
“没有神女这个身份，你这个孤女还能腾起什么浪花。”
我被按着跪完那套礼，膝盖青了一大片。
苏妙仪却兴致很好。
接下来三日，她学祭天，我就在旁边看着。
她念错祭文，监正说无妨。
摇错祭铃，皇帝也只笑她第一次难免生疏。
从前我错一个字，都要被罚跪半日。
如今轮到她，皇帝却说：
“反正都是做给百姓看的。”
第三日傍晚，系统再次响起。
“南境蝗群已开始迁飞。”
“十二个时辰后，将进入第一州。”
我看着正在试祭服的苏妙仪，还是开了口。
“陛下，南境——”
话还没说完，皇帝已经冷下脸。
“掌嘴。”
我一怔。
旁边宫人上来便是一巴掌。
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
皇帝看都没看我。
“朕说过，不想再听见蝗灾二字。”
苏妙仪站在铜镜前，慢慢整理着我的神女冠。
“姐姐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
她回过头，笑了一下。
“明日就是我第一次祭天。”
“你非得在这时候说些不吉利的话，实在晦气。”
第二日，祭台下跪满了文武百官。
苏妙仪站在我从前的位置。
而我被安排在祭台下，替她捧香。
有人认出我，小声议论。
“那不是桑神女吗？”
“什么桑神女，早换人了。”
苏妙仪听见，嘴角压都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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