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捧了一辈子的东西,被人当着我的面剪了。
我收回嫁衣,将损坏清单和责任确认书摊开。
“未经允许造成的全部损失,由签字方承担。”
工人们开始犹豫,乔曼青却一把抓过笔。
“签了!公司一年经手几千万,还赔不起你这几间破屋?”
我收起确认书,却没有让开门。
“承担损失不等于取得授权,我的东西仍然不能碰。”
我拔掉剧组接在屋内的电源,她转身就让人接发电机。
“责任我签了,电也有了,所有人继续,别再听她废话。”
工人提醒木箱表面有老漆,喷漆打孔最好征得房主同意。
我再一次伸手阻拦。
“老漆一旦覆盖,钻孔一旦形成,就不存在原样恢复。”
乔曼青却拿起电钻。
“一个乡下木箱,还真让你们当成祖宗供着了。”
钻头落下,奶奶的嫁妆箱上多了四个孔。
林珊珊嫌旧,要求刷红漆、撒金粉,还按导演要求坐了上去。
箱盖当场压裂。
“箱子自己不结实,别什么都算到我头上,我没摔着就算你走运。”
我护着嫁衣,拨通了项目保险方的电话。
这才知道,他们接下来还要拍火场戏。
保险方明确告知,未经屋主授权的场地损失不在承保范围内。
乔曼青却让人将明火换成冷焰设备。
“明天拍的是特效,不是放火。”
我找来周叔和邻居守门,联系投资监制杜明远,也申请了消防核查。
操作师要求设备与木构件保持安全距离,导演嫌拍不到效果,非要往前挪。
“距离只剩一米,火星会落到窗框和横梁上,我不能按这个位置操作。”
赵成直接夺过控制器。
“按个启动键而已,少了你机器照样能开。”
我喊停,安保却将我和周叔推出门外。
“杜总十分钟后到,消防核查人员也在路上!”
导演只回了一句:“十分钟足够拍一条,拍完再让他们慢慢检查。”
门关上了。
喷过做旧剂的纱帘还垂在窗边,火星已经喷了出来。
焦味钻进鼻腔,紧接着,是林珊珊的尖叫。
“帘子后面真着火了!”
我和周叔撞开门,里面的灭火器却怎么也喷不出来。
导演还在喊:“再拍五秒实景,火光进镜头,素材不能浪费!”
乔曼青催人先搬摄影机,林珊珊被裙摆绊住,瘫在灯架旁哭。
“别拉裙摆,直接剪断,再耽误火就烧到她身上了!”
助理犹豫:“这是品牌定制的戏服,剪坏了我要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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