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旧木头而已,坏了我赔。”
“这句话你最好记住。”
“继续拍。今天坏多少,就按市场价赔。”
民警核对过材料,要求他们停机撤离。
林珊珊拎着裙摆质问:“你知道我的日程表一天多少钱吗?”
“你的档期不能凌驾于我的产权。”
我换了锁,将掉下来的木屑装袋,标明时间、位置和操作人。
随后取出奶奶留下的木料账册。
“小秋,这本账册比奶奶年纪还大,宅子里每块老料都记得清清楚楚。”
奶奶的话还在耳边,第二天,他们就拿来一份有我签名的授权书。
可我根本没签过。
“签名是假的。我会把原件交给警察。”
乔曼青不认,赵成已经拿起工具。
“授权写着能用,你不开,我们自己开。”
第二把锁又被剪断。
我再次报警,他们却已经搬着设备往里闯。
林珊珊嫌屋里潮,让助理喷香氛、拖家具,又把滚烫的卷发棒搁在长案上。
我冲过去时,桌面已经留下了烫痕。
“卷发棒拿开,桌面已经烫坏了!”
助理护住东西:“别碰珊珊姐的东西,弄坏了你赔不起。”
林珊珊只看了一眼。
“镜头又看不见,别为张破桌子停,我的戏继续拍。”
紧接着,导演又嫌隔扇挡光,要求拆掉。
工人提醒铜件锈死了,硬拆会裂。
“锈死就锯,导演要画面,不听你上课。”
我挡在隔扇前,安保却将我隔开。
“底下锯十厘米,镜头看不见,坏了再修。”
锯齿划过老木头,一块雕花木料掉在地上。
我指尖都在抖,林珊珊却仍在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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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块烂木头也配跟我比?我一张照片都比它贵。”
我把断片捡起来,同断锁一起装好。
每一样,我都要留着。
民警再次赶到,让他们撤场,让我配合核验授权签名。
可我刚到派出所,邻居就发来消息。
他们又从侧门进去了。
我赶回家时,林珊珊正在试奶奶的嫁衣。
服装师捏着剪刀,不敢动。
“这种老绣线很脆,剪开以后很难照原样接回去。”
“观众只看画面,谁会研究背后的针脚?”
“把剪刀放下!”
还是迟了一步。
侧缝已经豁开,细细的绣线垂在红绸上。
林珊珊看见我,反而抬起下巴。
“我肯穿她家的旧衣服,是给这件破烂长脸。”
奶奶临终前,连折衣角都舍不得让人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