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幽幽的冷光照得我脸色发白。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以为看错了,可监控画面实实在在提醒着我这是真的。
顾商淮在干什么?他疯了吗?
各种情绪划过我的心间,逼得我的眼睛都有些红。
最后,我退出监控画面,直接拨通了顾商淮的电话。
我只等了三声盲音,就等到了顾商淮的声音:“怎么了?”
我用力掐着掌心,竭力维持平静:“九叔,刚刚我手机上有顾家全屋监控的提醒,我点开,看见你睡在我的床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才传来顾商淮冷淡的声音:“嗯,有什么问题?”
“因为我下个月结婚,你又刚好搬出去,我让人将主卧改造翻新。”
我握紧手机:“我记得顾家有客房。”
“纪瑾浅,我有洁癖,你的房间有人每天打扫。”
我刚刚那丝说不清的情绪,在他漠然的话语中散了个干净。
我自嘲的笑了一声:“这样啊,那打扰九叔休息了。”
我挂了电话,怔怔坐在床上,手机又传来一声提示。
【您已被取消全屋监控权限。】
我看着手机屏幕,半点多余的念头都没有。
搬进新家的第三天,林拓登门了。
他进门时,手里提着温补的药膳,还有一副进口的腿部恒温护具。
我看着他温润的脸,心里一暖:“多谢。”
林拓却没像平常一样回应我,他有些局促的在沙发上坐下。
我将茶递到他手边,随口问:“林拓,你怎么了?”
林拓没看我,语气轻缓:“瑾浅,我家里人听说我们在接触,想见见你。”
我的手顿住了。
几秒后,我干涩开口:“林拓,有些事你大概不知道……”
“我知道。”
林拓打断了我的话,我抬头,就对上他认真的视线。
“纪瑾浅,我知道你心里有一个人,如果你需要一个人帮你走出来,我愿意。”
“我不介意你曾经爱过谁,我介意的是你永远不愿意往前走。”
“瑾浅,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我有些艰难的开口:“你真的不介意?”
林拓笑得骄傲又包容:“如果你答应,我会让你知道我林拓,绝不是谁的替代品。”
他的真诚像一束暖光,照进了我阴冷潮湿的世界。
许久,我才轻声说:“好,我会考虑。”
住进新房子将近一个星期,顾商淮没找我,也没有过问什么。
碰上周末,林拓约我去“御廷”私人会所吃饭。
我没来过这里,只能摸索着找包间。
在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里面传出的声音让我猛地停下了脚步。
“顾商淮,我才出国几年,你都要结婚了。”
我忍不住透过半掩的屏风看见了顾商淮冷峻的侧脸,还有他多年好友陆又执。
陆又执还在问:“你真决定是沈墨曦了?”
顾商淮低沉而平静的回答:“是。”
我不想再听,正准备快步离开,就听见陆又执冷笑了一声。
“可每次你跟我喝酒,喝醉的时候,叫的一直是纪瑾浅的名字。”
我浑身一震,像被钉在了原地。
陆又执步步紧逼:“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顾商淮的侧脸泛着冷:“又执,我跟她不可能。”
陆又执气笑了:“你是不是有病?你们根本没血缘关系,你拿‘九叔’两个字压了她这么多年,你问问自己,甘心吗?”
“你可要想清楚,等纪瑾浅身边有了别人,你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
我没有再听下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回去的路上,我给林拓发了个信息:【突发情况,我回家了,抱歉。】
直到回到自己的房子里,我的心跳依旧飞快。
陆又执的话一句一句的在耳边回荡,一切都指向了那个可能。
就在这时,门铃和手机几乎是同时响起。
我看向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九叔”两个字。
从决定装失忆那一刻,我就把顾商淮的所有备注改了过来。
此刻,看着这两个字,我只觉得刺眼。
但我还是接了电话:“喂,九叔。”
“你在哪?”
“在家。”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说:“知道了,我现在过来。”
电话挂断,我才去开门。
门外站着林拓,此刻正满脸焦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看着他不加掩饰的急切,侧身让开道:“进来再说。”
半小时后,门铃再度响起。
我过去开门,就看见顾商淮的身影。
他在看到沙发上的林拓时,语气有些不满:“纪瑾浅,你是独居女性,跟一个男……”
我攥紧手,决定实话实说:“九叔,我想嫁给林拓。”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