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的一场医闹中,我为郑斯言挡了一棍。
昏迷一个月后终于醒了,人却变得痴傻。
郑斯言作为业内权威的神经内科医生,却对我的病情束手无策。
我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我们一起笑得很开心,他却突然看着我泪流不止。
一遍遍跟我道歉,说对不起。
直到他生日那天值班,我偷偷从爸妈家跑回去准备惊喜。
却看到他赤裸地和一个女人叠在一起。
我瞪大了眼睛,心脏难受得要炸开。
我尖叫着推开跑来的郑斯言,后退时被地上的衣服绊倒,后脑重重砸到地板上。
四年前遗忘的记忆瞬间闪现脑子里。
可眼前郑斯言的脸,却从回忆里的惊慌变成疲倦冷漠。
“当初让你躲远一点,你偏偏要冲上来。”
“我宁愿当初你从没替我挨下那一棍。”
爸妈赶到医院,交换着眼神。
“斯言哥哥要结婚了,你就不能跟他住在一起了。”
哥哥也跟着哄我:“回家以后哥哥陪你玩。”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只瞒着我这个傻子。
……
眼泪倏地流出来,滚进两侧的头发里。
妈妈拿纸巾给我擦,我突然呕吐,弄脏了她的衣服。
她嫌弃地啧了一声。
“想吐不知道说……”
这时郑斯言进来,熟练地帮我擦干净,又拿水给我漱口。
却一直没敢看我的眼睛,转过身。
“爸,妈,检查结果出来了。有轻度脑震荡,先住院观察两天。”
“对不起,是我的错。”
妈妈宽慰他:“不怪你,是我没看好她,谁也没想到她能自己偷偷跑回去。”
“对了,清如没吓到吧?”
郑斯言摇头,“没事,她已经回家了。”
听到这个名字,我心头又颤了一下。
房间里拉着窗帘很昏暗,女人被郑斯言挡着,又马上盖上了被子,我没看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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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王清如。
居然是王清如,我们家资助了十年的孤儿。
她努力刻苦,考上了京大医学院,成了郑斯言的学妹。
我出事后,她经常来看我,陪我玩过家家,给我化妆做美甲。
我拼命想回忆起更多,但头却痛得要裂开一样。
“苏苏!听话,别动!”
郑斯言按住我用力砸头的手。
哥哥叫护士进来,给我把挣掉的输液针扎上,推了一针镇定。
再醒过来,昏暗的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巨大的孤独和恐惧将我吞没。
四年前,我有青梅竹马的爱人,马上就要举行婚礼。
有爱我的家人,爸妈送了我一套房子,让我永远有底气、有退路。
哥哥看到郑斯言就横眉冷对,警告他:“你敢让我妹妹掉一滴眼泪,我就立马追到你单位。”
可清醒过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郑斯言有了新的爱人,爸妈和哥哥把我当成累赘。
接我回家,也只是扔给保姆照看。我犯一点错误,就立刻会得到不耐烦的冷眼和责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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