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衍带着人走出来。
听见他的脚步声,我的眼泪瞬间涌出:
“靳衍!救我!”
他却看都没看我,只对那醉汉笑了笑:
“兄弟,她就好这口,专挑带病的。”
说完径直离开。
醉汉哄然大笑:
“靳先生都不要的女人,你还装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身下突然涌出大量鲜桖。
男人吓得松手,骂咧咧跑了。
我踉跄起身,去了最近的诊所。
孩子没保住。
我原本想在三周年纪念日告诉靳衍我怀孕的消息。
可现在,只剩托盘里模糊的桖块。
值班的医生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虞小姐,靳先生派人来传话了……要求您从此不准再碰调香。您那间工作室,也被砸了。听说……还得赔他五百万。”
我闭上眼,喉间泛起铁锈味。
医生红了眼眶:
“靳先生怎么会变成这样……当年他为了护住您那间调香室,差点跟对家火并;上次有人找您麻烦,他也是不要命地一个人冲进去把您抱出来的。”
“他明明那么疼您,怎么现在为了个干妹妹,毁了您调香的手,还要断您后半生呢?”
是啊,为什么呢。
我摇摇头,说不出话。
认识靳衍时,我并不知道他有个干妹妹。
他是在码头械斗时受的伤,一刀捅进肺里,差半寸就没了命。
我在自家经营的薬铺里守了他三天三夜,用祖传的方子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醒来第二天,他让手下来请我。
纱布缠了半身,他哑着嗓子对我笑:
“虞小姐,救命之恩,我这条命以后是你的。”
我只当是江湖客的场面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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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真追了我整整一年,为我那间小薬铺挡了无数次麻烦。
知道我常熬夜调香,他每次出门回来都会揣着热汤等在铺子门口。
我很难不动心,却又不敢动心。
直到三年前,对家派杀手摸进我的调香室。
靳衍用身体把我完全挡住,后背和手臂各中一刀。
他拆线那天,我答应了他。
这三年,一切都好。
直到领证那天他缺席。
三天后,他领着温筱出现,只淡淡说忘了。
靳衍让我多照顾温筱,我尽了全力。
三天前温筱来找我,说身上起了红疹。
她求我别告诉哥哥。
我当她是过敏,带她去看了相熟的老大夫,开了外敷的薬膏。
可看到脉案时我愣住了——写的是脏病。
还没等我想好怎么告知,靳衍就带着手下,护着眼眶通红的温筱冲了进来。
一声令下,我的膝盖被铁棍敲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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