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岁宁确诊渐冻症第五年，失踪五年的前男友成了她的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林昉要出差一个月，把她转给了空降的神经内科专家。
诊室门推开，江岁宁看到那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是消失1829天的傅霁临。
四目相对，她僵在门口。
五年没见，傅霁临好像一点都没变。
眉眼冷淡，鼻梁挺直，白大褂扣到最上面一颗。
只是看向她的目光，再没有从前的温度。
护士在一旁做介绍：“傅医生，林医生出差了，江岁宁的复诊需要您暂时接手。”
江岁宁抬着僵硬的步子缓缓走到诊桌前坐下，将不受控制发颤的手藏进袖子里。
“傅霁临，真的是你吗……”
她曾经想象过无数次，和傅霁临的重逢。
想过扇他一耳光，想过扑进他怀里，也想过平静地问他，五年前为什么突然不要她。
可真正见到他，江岁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五年前，她拿到确诊报告的那天，给傅霁临打了二十七通电话。
可一个都没有人接听。
傅霁临退掉了他们共同租住的房子。
删除了她的微信好友，辞掉工作，彻底消失。
没有争吵，没有分手，甚至没有一句再见。
那时他们交往整整三年。
前一天晚上，他还抱着她，说周末带她去看婚戒。
第二天，他就不要她了。
后来江母为了筹治疗费，在去找亲戚借钱的路上出了车祸。
江岁宁守在抢救室外，一遍遍拨傅霁临的号码，听到的始终是无法接通提示。
那一晚，她同时失去了母亲和傅霁临。
江岁宁拼命吃药，做康复，参加临床试验。
她想活着，若哪天能再见到这个男人，至少问一句为什么。
傅霁临指尖轻敲桌面，打断了她的思绪。
“江岁宁，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五年了，你还是喜欢用这种方式纠缠人？”
胸口像被钝器重重砸了一下，江岁宁下意识解释。
“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是林医生……”
话没说完，傅霁临扯了下唇角，笑意淡得近乎讽刺。
“每天一条好友申请，发了整整五年。现在我刚回国来这家医院出诊，你又出现在我的诊室，你觉得这是巧合？”
江岁宁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
这五年，她联系不到他人，只能在微信好友请求里一遍遍备注留言。
她在验证消息里问他去了哪里，告诉他今天下雨了。
她每天吃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事，都分享给了他。
江岁宁以为他永远都不会看到。
原来他只是看着她日复一日地发送，再日复一日地视而不见。
“我只是……”
江岁宁只是想知道，他为什么能在说完爱她的第二天，就把她丢得干干净净。
可眼下这种时候，她无法问出口。
她的沉默，让傅霁临笃定了他的判断。
他靠向椅背，冷淡地提醒：“成年人默认三个月不联系，就是分手，没必要闹得这么不体面。”
江岁宁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却很吃力。
现在的她，已经失去了正常奔跑的能力，拿不稳筷子。
早已没想过要体面的等他说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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