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3日,山西晋中隰县马坊乡,朱先生和几个同伴开着私家车进山植树造林,走的是一条山间土路。路两边不是林子就是玉米地,正走得顺当,前头路上突然冒出三个花影子。
朱先生一开始还以为是谁家的狗跑上山了,可车越靠近越不对劲,这体型也太大了。走在最后面那只个头壮得很,金底黑斑的花皮毛,脑袋大脖子粗,前头两只小的跟在脚边。他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当地老一辈嘴里传了一辈又一辈的“山大王”——华北豹。
两只小豹听见车声,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头扎进了路边的玉米地里。可那只大的非但没跑,反倒往前迈了两步,正好挡在玉米地地头,咧开嘴露出尖牙,对着车的方向呲了一下。明摆着,这是护崽的架势。
让人捏把汗的是,朱先生一行人非但没觉得害怕,同行的人里还有胆子大的,直接拉开车门就下去了,举着手机对着母豹一顿拍。最近的时候,双方距离也就两三米。事后朱先生自己也说,当时坐在驾驶座上没觉得多怕,一是隔着车身子有底气,二是看那只大的虽然凶,但脚底下没往前挪,就是守着玉米地护崽。
好在最后没出事。母豹盯了他们几秒,见人没有往前凑的意思,才慢悠悠转身,钻进玉米地带着两只幼崽消失了。
说句实在话,朱先生遇到华北豹,确实算得上稀罕事。华北豹是金钱豹的亚种,全世界9个豹亚种里,唯一一个完完全全只原生在中国的,所以国际上直接叫它“中国豹”。上世纪末,因为捕猎、栖息地丧失,华北豹在国内的数量一度只剩下几百只。这些年通过栖息地修复和专项保护,山西的华北豹种群恢复到了约680只,数量位居全国首位。
但有一说一,再稀罕,它也是实打实的猛兽。尤其是带着幼崽的母豹,护崽本能极强。这次是运气好,母豹没有主动攻击,万一它判断幼崽受到威胁,两三米的距离,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当地老话说这片山里“老有豹子”,但朱先生说自己是头一回遇到。头一回遇到,就有人敢下车凑到跟前拍照,这份“激动”背后藏着的风险,不小。
还有一个问题值得琢磨。华北豹能重新出现在这些山头,说明生态确实在变好。但人类活动范围也在扩大,种树、修路、开荒,人和豹子的活动区域越来越近。人觉得是偶遇,豹子可能觉得是入侵。野外的规矩其实很简单:远远看见,静静退开,别靠近、别打扰,对双方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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