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着爬到父亲脚边,死死拽住他的衣摆:“小娘卧病在床,还在服药,父亲要罚便罚我,别动她!”
父亲抬脚踢开我的手,低头看我冷笑:“事情已经成了定局,罚你有什么用?”
“女不教,母之过,先把秦小娘拖出来,打二十鞭家法。”
我被两个下人拖到院中时,小娘已经被人从偏院抬了出来。她裹着单薄的旧衣在风中发抖,脸色苍白得吓人。
“溪溪……”
她刚唤了我一声,粗重的鞭子便落了下去,皮肉撕裂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我扑过去护住她,却被婆子狠狠扯开。
“父亲!”
我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她曾与你青梅竹马,我外公和舅舅也曾替你挡过祸事。”
“当年若不是外祖父和舅舅替你顶下罪名,被奸臣构陷得抄家流放,你早已死在狱中,哪还有今日的侯爷之位?”
父亲的脸色冷得骇人:“既然你知道秦家已经不能给你依仗,就更不该忤逆我。”
又一鞭落下,小娘没声了。
我跪爬到她身侧,紧紧攥住她发凉的手指:“父亲,求您别再打了。”
我仰起头,眼泪砸进泥水里,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您说,到底要我怎样,您才肯留她一条命?”
“去衙门把案撤了,跟宛宛交换庚帖。”
父亲的眼神冷硬如铁:“三日后,你若能安安分分地坐上谢临渊的花轿,我便让她活。否则,你就准备替她收尸吧。”
我去衙门撤回了申明,又将小娘背回破败的偏院,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
夜里,她的伤口开始发炎,高烧不退,嘴里不停说着胡话。
我守在床边,用冷帕子一遍遍擦她滚烫的额头,可体温越来越高。
不能再拖了。
我披上外衣,跑去账房,跪在管家面前:“求管家行行好,支些银子请大夫,我小娘快烧死了。”
管家连眼皮都没抬,冷冷地将我推开:“侯爷有令,二小姐犯错,小娘一同受罚,不能支取银子。”
“你若真想救她,就自己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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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踉跄着退出账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典当。
我摸出自己仅剩的几件首饰,连夜赶去城中最近的典当行。
刚踏进门,掌柜便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首饰,冷笑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偷沈府的东西来典当!”
“来人,把她扭送衙门!”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伙计按住,拖到后院狠狠打了一顿。
首饰被没收,我挨了二十大板,被扔出典当行。
我趴在地上,浑身是血,脑子里一片空白。
掌柜说,沈玉恒一早便命各家当铺留意我的首饰。
谢临渊还派人传过话,谁敢收我的东西,便是与谢家作对。
他们断了我所有的退路。
我拖着伤,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刚走到府门口,就看见沈玉恒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株百年老参,吩咐下人:“把这参拿去给大小姐炖汤,火候要掌握好,别糟蹋了这好东西。”
我扑过去,跪在他面前,放下所有的尊严:“兄长,求你分我一点参须,我小娘快死了……”
沈玉恒垂眸看我,眼神冰冷。
下一秒,他一脚踹在我胸口,我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府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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