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40岁了特别讨厌老公碰我,昨天老公偷偷亲了我一口,我扇了他

我把那一巴掌扇出去的时候,客厅里的钟刚好走到晚上九点十七分。

声音不算特别响,却把我和周远都震住了。

他的脸偏向一边,右手还悬在半空,原本准备拿走我肩头那件外套。那一刻,我甚至看见他耳朵上的银色耳钉晃了一下。

我站在玄关,手掌发麻,心脏跳得很快。

“你为什么偷偷亲我?”我问。

周远没有立刻回答。

刚才他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我坐在沙发上改工作表,眼睛盯着电脑,根本没注意到他靠近。直到他的嘴唇突然碰到我的脸颊,我猛地回头,手也跟着抬了起来。

那一巴掌,完全是下意识的。

可打完以后,我没有道歉。

因为我知道,如果这次我又说“对不起”,他大概会以为,只要我最后心软,前面的拒绝就不算数。

“我只是亲你一下。”周远摸了摸脸,声音压得很低,“我们是夫妻。”

“夫妻就可以偷偷碰我吗?”

“我没想吓你。”

“可你已经吓到我了。”

他看着我,脸上的委屈慢慢变成了不理解。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以前也没这么严重。牵个手不行,靠近你不行,现在亲你一下也不行。那我在这个家里算什么?”

我把电脑合上,手指还在抖。

“你算我的丈夫,但不是我的身体。”

这句话说出口后,客厅里只剩下空调送风的声音。

我和周远结婚十二年,有一个正在上小学的女儿。女儿睡在里屋,门缝里透出一条暖黄色的光。她不知道客厅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她的妈妈已经四十岁,却越来越讨厌丈夫的触碰。

其实不是从昨天才开始的。

大概两年前,我就不喜欢周远从背后抱我。

他下班回来,换好鞋,常常趁我在厨房洗菜时,从后面贴过来,手臂绕过我的腰。他觉得那是亲密,我却会立刻僵住,手里的菜刀都不敢动。

“别这样。”我说。

他总是笑:“夫妻之间,抱一下怎么了?”

我会把身体往旁边挪,假装继续洗菜。

后来,他从背后抱我的次数少了,却换成了摸头发、拍肩膀、突然牵手、睡觉时把腿搭过来。每一次我都说过“不舒服”,可我的声音太轻,轻到连我自己都觉得像是在撒娇。

我也曾努力配合过。

周远工作忙,家里大部分事情都是我在处理。女儿的作业、老人偶尔的问候、三个人的饭菜,还有我自己的工作。我每天像一根拧紧的绳子,回到家只想安静地坐一会儿。

可周远不这么想。

他认为夫妻相处就该有拥抱,有亲吻,有睡前的靠近。他说这些都是维持婚姻的东西。

我说:“我现在不想。”

他就皱眉:“你总说不想,那什么时候想?”

我答不上来。

因为我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以前能够接受的事,现在会让我烦躁、紧张,甚至想逃走。

我只知道,周远一靠近,我的身体会先于我的脑子做出反应。

肩膀发紧,呼吸变浅,手指蜷起来。

像有人未经允许打开了一扇门,而我还没准备好站在门后面。

昨天那一巴掌之后,周远没有吵,也没有摔东西。他去卫生间冲了把脸,出来时,半边脸已经红了。

“你打我,我很难受。”他说。

“我知道。”

“你知道还不道歉?”

我看着他:“我可以为打人道歉,但我不为躲开你道歉。”

他愣了一下,像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区分。

“那我呢?”他问,“我亲你一下,就值得挨这一巴掌?”

“你偷偷亲我之前,有没有想过先问我?”

“问什么?问你能不能亲?”

“对。”

周远笑了一声,笑里有疲惫,也有讥讽。

“我们结婚十二年了。”

“十二年也不代表你可以跳过我的同意。”

“那你把我当什么?客人吗?”

“我把你当丈夫,所以才一直告诉你真实感受。如果是客人,我根本不会说,我会直接让他离开。”

这句话让他彻底沉默。

那天晚上,他没有睡在卧室。女儿后来出来找水,看见他抱着枕头坐在沙发上,小声问:“爸爸,你怎么不睡觉?”

周远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

我站在厨房门口,第一次没有替他找借口,也没有对女儿说“爸爸只是和妈妈闹别扭”。

我只说:“爸爸妈妈需要谈一谈。”

第二天早上,周远没有碰我。

他把女儿送去学校后,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晚上回家,我们好好聊聊。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回复了一个“好”。

我原本以为他会继续质问我,是不是不爱他,是不是外面有人,是不是对这段婚姻厌倦了。

可晚上回到家,他先把一张纸放在餐桌上。

纸上只有两行字。

第一行:没有提前询问,不突然碰触。

第二行:对方说停,必须马上停。

我看着那张纸,没说话。

“我写的。”周远坐在对面,“我知道写这个有点可笑,但我怕自己记不住。”

“你觉得自己记不住?”

“不是。”他低下头,“是我以前根本没把你的拒绝当成拒绝。”

这句话让我鼻子一酸。

他继续说:“我以为你说不舒服,是因为累,是因为心情不好,是因为你过一会儿就会恢复。我没想到,你每次都是真的不愿意。”

“我说过很多次。”

“嗯。”

“你每次都听见了。”

“嗯。”

他连续应了两声,声音越来越轻。

我看着桌角,没有立刻原谅他。

我也没有把昨天那一巴掌说成正确的事。

“我打你不对。”我说,“如果你下次突然碰我,我可能还是会躲开,但我不会再抬手。我会直接说清楚,让你离我远一点。”

周远点头。

“可你也不能把我的拒绝,当成婚姻里必须忍受的东西。”我继续说,“我不想让你碰,不代表我有病,也不代表我不爱你。我只是现在不接受这种亲密。”

“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先从不碰开始。”

他抬头看我。

“多久?”

“不知道。”

“半年?一年?”

“我说了不知道。”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又想说什么,最后忍住了。

那天晚上,我们第一次像两个陌生人一样坐在同一张餐桌前,却没有靠争吵来证明自己还在一起。

我告诉他,我厌恶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那些突然发生的动作。

我讨厌在毫无准备时被亲吻,讨厌洗澡时有人敲门后直接进来,讨厌他在我睡着时把我搂进怀里,更讨厌我明确说了“别碰我”之后,他还会笑着说:“你是我老婆,别这么见外。”

周远听完,脸色很难看。

“我以前以为,越亲近越不用讲规矩。”

“亲近不是取消规矩。”

“那你现在还愿意和我过吗?”

我看向里屋。

女儿的台灯亮着,桌面上放着她没收好的彩笔。这个家里有很多事情需要一起承担,可婚姻不是只剩下责任以后,就可以忽略感受。

“我愿意继续过,但不是按照以前的方式。”我说,“你想要拥抱、亲吻、牵手,可以先问。我愿意的时候会告诉你,不愿意的时候,你必须接受。”

“如果我一直等不到呢?”

“那你可以决定要不要继续这段婚姻。”

周远的手指慢慢收紧。

我也害怕这句话说出口。

可我更害怕为了留住婚姻,继续逼自己承受那些让我身体发紧的靠近。

周远没有马上答应。他在餐桌前坐了很久,最后拿起那张纸,重新加了一句:

第三行:不因为对方拒绝,就用夫妻身份施压。

他写完,把笔放下。

“我可能会失望。”他说。

“你可以失望。”

“也可能会觉得自己被推开。”

“你可以觉得难过。”

“但我不能因为难过,就继续碰你。”

“对。”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真的没有身体上的接触。周远回家后会先问:“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有时我说可以,有时我说想一个人待着。

第一次听到他这样问时,我心里很复杂。那不是浪漫,也不是温柔到让人感动的台词,只是一个迟到了很多年的基本问题。

第五天晚上,他端着牛奶站在卧室门口。

“我能进来吗?”

“可以。”

“我能坐床边吗?”

“可以。”

他坐下后,没有靠近我。

我们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像隔着一条需要慢慢走完的路。

“昨天那一巴掌还疼吗?”我问。

“不疼了。”

“对不起。”

“我接受。”他说,“但我也想说,我昨天偷偷亲你,也对不起。”

我点了点头。

“我不是不爱你。”我说。

“我知道。”

“我只是想重新拥有决定自己身体的权利。”

“我知道了。”

这一次,他没有伸手抱我,也没有趁我情绪松动时靠过来。

他只是把牛奶放到床头柜上,然后起身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没有以前那么紧绷。

那天之后,我们没有立刻恢复成别人眼里“正常的夫妻”。周远仍然会失落,我也仍然会拒绝。可每一次拒绝不再变成冷战,每一次靠近也不再带着偷袭。

昨天晚上,他在客厅偷偷亲了我一口,我扇了他。

那一巴掌不能解决婚姻里的问题,也不能证明我永远正确。

但它让我终于明白,四十岁的女人,不需要因为结婚十二年,就把自己的不愿意藏起来;丈夫也不该因为一句“我们是夫妻”,就绕过对方的同意。

后来,周远问我:“那以后我还能亲你吗?”

我回答:“等我愿意的时候,你可以先问。”

他点头:“好。”

我没有马上靠近他。

我只是坐在沙发另一端,第一次觉得,这个家终于有了一道看得见的边界。

而边界不是把两个人隔开。

是让每一次靠近,都必须经过彼此的允许。